贺沉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找到所有的监控,全都是太太背对着镜头,我没办法找到太太的正面,这些角度,也不能通过监控判定,太太对小小姐做了什么。”
贺沉说的很公正,并没添油加醋。
全程,薄止镕没有开口,就只是在看着。
容妍很小就随着容清秋进入薄家。
薄止镕对容妍最少认识了十年。
他对容妍极为熟悉,所以看这个背影的时候。
薄止镕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不是容妍。
但若不是容妍的话,在薄家又会是谁?
这些衣服,却又都是容妍这段时间来穿的。
薄止镕的眉头紧锁。
反倒是贺沉在安静片刻后,再一次开口:“我觉得太太不是一个会伤害孩子的人。她一直都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人。她对许秘书下手,我可以理解,但是对小小姐,我觉得不至于。”
薄止镕这才看向贺沉:“监控都在这里?”
“是。”贺沉应声。
薄止镕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病房的门被人打开。
容妍从里面走了出来。
贺沉倒是了然,很聪明的转身就离开了。
薄止镕沉着脸看向容妍。
容妍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精神恍惚。
不仅仅是面色苍白。
她的眼底也已经全然没有了生机,黯淡无光。
薄止镕的额眼底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走到容妍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容妍,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薄止镕残忍的说着。
容妍抬头,很淡的看着薄止镕,声音都平静的不像话。
她头重脚轻,她知道自己在发烧。
之前的炎症就没好。
再之前酣畅淋漓的折磨,出汗加上极冷的空调,是让容妍的情况更恶化了。
她甚至都没有辩解,只是淡淡问着:“薄止镕,你又想到什么办法来折磨了吗?”
薄止镕的薄唇抿着。
面对这样的容妍,忽然到嘴边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放心,你现在还有用处,我不至于把你弄死。”
容妍却笑出声:“所以你在等你拿到股权,就把我弄死是吗?”
薄止镕没有回答,就这么沉沉的站在原地,看着容妍。
容妍已经是精疲力尽,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
然后她就在薄止镕的面前昏迷了。
周围的护士发出一阵惊呼。
来不及冲上前的时候,薄止镕的手已经勾住了容妍的腰肢。
容妍是软在他的怀中。
“马上让医生过来!”薄止镕冷静命令。
“是。”保镖不敢迟疑。
薄止镕抱着容妍,快速的朝着病房走去。
医生也第一时间赶到。
薄止镕就在一旁看着医生给容妍检查。
“怎么回事?”他冷着脸问着医生。
医生踌躇了一下,才谨慎开口:“她肺炎没好,又经过激烈运动,出了汗,加上空调温度很低,就让高烧卷土重来。所以情况有点严重。”
激烈运动指的是什么,薄止镕当然知道。
他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什么时候会好?”他继续问着医生。
“只要不被刺激,能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不要再重感,那么就会好。”医生也说的很委婉。
薄止镕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医生重新给容妍输液,而后才安静的离开。
全程,容妍都没醒来。
她躺在病床上,眉头紧锁。
就算是在睡梦中,容妍也在拼命的咳嗽。
薄止镕走到容妍的边上,就看见容妍的手抓住了床板的边缘,好似在压抑情绪。
他低头看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把容妍的手掰开。
容妍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下一瞬就把薄止镕的手给抓住了。
她抓的很紧,但薄止镕好似并没介意,就任凭容妍抓着。
容妍不曾醒来。
薄止镕也不曾离开。
一直到容妍陷入深度睡眠,她的手才逐渐松开。
薄止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掐红了。
他没放在心上。
而后从容的起身,走到了沙发边上,重新坐了下来。
病房内,透着一丝诡异的安静。
但谁都没打破。
……
容妍这一次昏迷到傍晚才睁眼。
她看见自己回到病房的时候,瞬间紧绷。
因为她想到了容清秋。
她想也不想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就看见薄止镕从外面的休息室走了进来。
容妍的动作停滞,僵硬的看着薄止镕。
薄止镕倒是好似没事的人,很自然的朝着容妍的方向走去。
随着薄止镕的靠近,容妍剩下的就是紧绷。
一直到薄止镕的手贴在容妍的额头上。
他的眉头依旧拧着:“还是有点发烧。”
这口吻好似回到了他们的最初。
在容清秋掌权的时候,薄止镕还会在容清秋的面前演戏。
演一对恩爱夫妻。
但现在撕破脸,容妍并不习惯。
因为她不知道薄止镕会做什么。
但她不能阻止薄止镕,就只能被动的看着。
“等一下医生会来。”薄止镕已经从容收回自己的手,寡淡的说着,“这几天,你就在医院休息。”
容妍听见了,她看着薄止镕的脸依旧紧绷。
“你很紧张?”薄止镕注意到了,他惯性的捏住容妍的下巴。
容妍没应声。
她当然紧张。
薄止镕的温柔对于容妍而言,好似一把利刃。
随时都会鲜血直流。
薄止镕忽然低头,容妍下意识的想逃。
但她最终就只是抵靠在墙壁上,完全动弹不得。
薄止镕偏偏没当即开口。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紧张的是容妍。
“容妍,你很怕我?”薄止镕许久,才淡淡开口。
“怕,怎么不怕。怕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我一个深坑。”容妍寡淡地说着。
甚至话说出口,容妍都已经做好了薄止镕对自己震怒的准备。
结果,薄止镕就只是寡淡地说着:“容妍,我这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明白吗?”
容妍被这话说的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没来得及问,医生已经敲门了。
“进来。”薄止镕从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