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沈丽君笑着看向秦征，“你在把人吓跑了。”
秦征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周楠，看着她跑进了屋子，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心脏跟着扑通扑通跳的咚咚响。
他捻了捻手指，上面还有水袖的滑腻。
沈丽君走进了房间，周楠脸色红红地坐在那里。
“征儿就这样，说话每个正行，你别怕。”
“我不怕，他是好人，帮我姥姥找了专家医生。”
周楠垂着眸，眸光一闪一闪的。
她的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厉害。
沈丽君摸了摸她的头道：“谁教你唱的昆曲？”
“我奶奶，”周楠乖巧地道，“她以前在市昆曲文化团。”
沈丽君放在周楠肩上的手微微一颤，脸色有些不自然。
“奶奶，您怎么了？”周楠仰头问道。
“没什么，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昆曲？”沈丽君问道。
“当然愿意！”周楠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丽君随便的几句唱腔一出，周楠就听出了她的实力。
而且她对是化妆、服饰，都很有研究。
周楠被她指点了一下，茅塞顿开，两人很是投机。
一弯月牙挂上枝头。
周楠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沈丽君握着周楠的手，笑着道：
“以后常来，我住的这片不太平，让秦征陪你来。”
周楠抬眸看了一眼秦征，秦征朝她笑着点了下头。
“嗯。”周楠轻声应下。
秦征、周楠两人上了车。
秦征时不时地侧头看她，周楠羞涩地问道：
“看我做什么？”
“好看，多看几眼。”
“你......你说话一直都这么......”
“你不喜欢？”秦征突然凑近。
周楠吓了一跳，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周楠忙道歉。
人家也没碰到自己，怎么就扇过去了。
秦征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好看，眼眸眯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他脸上带着笑意，舌头顶了腮肉。
像在回味。
周楠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
秦征收了笑，侧脸看她：“那就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周楠抿了抿唇，“我，我.......”
周楠攥紧了手心，她实在看不透秦征到底在想什么。
她觉得他做的事很好，可是说出的话，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子。
现在，这是生气了？
周楠的眼里涌上了泪，他怕秦征生气了，就不让医生管她奶奶了。
秦征看见她掉泪，瞬间慌了起来。
他忙把车靠边停下，皱眉道：
“怎么哭了？”
周楠轻轻吸了下鼻子，“没哭。”
秦征的心里软了又软，想帮她擦泪，又怕吓着她。
从怀里掏了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周楠犹豫了一下，接了，手帕上带着檀木的香气。
周楠闻着这股香气，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吓着你了？”秦征柔声问道。
周楠咬了咬唇，抬起雾蒙蒙的眸子道：
“我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别生气了。”
秦征看着她，软软糯糯，又香香甜甜的，好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光道歉可不行。”
“那怎么办？”
“让我亲一口，或者亲我一口。”
周楠睁大了眼睛，攥紧了手里的手帕。
秦征笑了一下，本打算放过她。
周楠突然靠近，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秦征白皙的脸，猛地红了，红得像要冒烟的红烙铁。
他呆呆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楠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嘴里跳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触碰到男人的脸。
半晌，秦征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把外套的下摆，往前拽了拽，调整了一下坐姿。
默默地启动车子。
车子开得很慢，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股绮丽的香气在车里蔓延。
车子到了周楠家门口。
周楠下了车。
秦征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我明天来接你。”
周楠盯着他的脚尖，轻轻点头。
周楠转身进了门。
秦征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直到屋里亮起了灯，他才转身上了车。
他坐在车里，脑子里全是周楠的样子。
他歪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嘴角勾起笑。
启动车子离开。
周楠家的门悄悄开了条缝，周楠慢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车子拐过了街角。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自己不会被他缠上了吧？
他不会是想让自己用身子报答他吧？
周楠的脑子里乱乱的。一低头，手里还攥着他的手帕。
周楠把手帕展开，上面绣着一个秦字，绣工细密。
周楠的心微微刺了一下，是哪个女人绣的吗？
手帕上的香气跟秦征身上一样，是淡淡的檀木香。
闻了让人很安心。
爸妈都去照顾奶奶了，家里没人。
周楠有些害怕，她关了灯，躺在床上，手帕握在手里。
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周楠刚推开大门。
就看见秦征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小束鸢尾花，轻轻靠着车门上。
周楠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头发没梳，脸没洗，慌忙转身。
“跑什么？”秦征轻笑道。
“我，我，等我一下。”
秦征笑着站在原地。
周楠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侧，发梢还是湿漉漉的。
秦征把手里的花递给她，侧身打开了车门。
“请。”秦征微微笑着。
周楠抱着花，看着他：“去哪？”
“还能卖了你不成？”
周楠坐进了车里。
*
培训大院里。
沈棠正在看着英语资料，霍修远敲门走了进来。
“来得正好，我这里不没看懂，这题为什么选这个？”
沈棠指着面前的资料问道。
霍修远大步走过去，细心地讲解了。
沈棠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半个月后，就考试了，”沈棠说道，“也不知道进了文工团有没有时间。”
霍修远坐在她的侧面，没有说话。
沈棠也没再说话，低着头看着资料。
她看完一张伸了个懒腰，一侧头，才想起霍修远还坐在一旁。
“霍团长，找我有事？”沈棠笑着问道。
霍修远将一张电影票放在桌上。
“一起看电影。”
沈棠并没有看桌子上的电影票。
她看着霍修远，漂亮的眼眸带着笑意。
“这算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