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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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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刘备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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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初元年冬,洛阳城落下了这一年最后一场雪,然后便是黄初二年的春天。 三月初,刘备病重的消息传了出来,先递到江东,再递到洛阳,用了整整半个月。 曹丕拆开军报时,窗外正飘着第今年一场春雪——薄薄的、沾地即化的那种。 他看完军报没有立刻说话,只慢慢把帛书折好放在案角,批完了手头那卷奏疏,才抬起头来。 “让太子来一趟。” 曹叡来得很快。他从太子府一路小跑到建始殿,靴子上沾了泥点子,进门先抖了抖衣袍上的水珠,看见曹丕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父皇,南边有消息了?” “刘备快不行了。”曹丕把军报推过去,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听说刘备已经好几天水米不进,全凭参汤吊着。” 曹叡接过军报看了一遍,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如果历史没有太大偏差,刘备大概就在这几天了。 他那位刘禅兄弟,该登场了。 “父皇怎么看?” “怎么看?”曹丕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刘备一死,蜀汉就是刘禅当家。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能翻起什么浪来?但诸葛亮……”他顿了顿,“这个人,不能小看。” 曹叡点点头。他没有多说,但心里清楚——诸葛亮何止不能小看,那可是能以一州之力抗衡整个中原的狠人。 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里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都在等一个消息。 朝会照常开,奏疏照常批,曹丕甚至抽空去了一趟城外的麦田看春耕,回来的时候鞋上沾着泥,心情似乎还不错。 然后消息来了。 四月,信使一路换马不停蹄地赶到洛阳,浑身是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把一卷帛书双手呈上。曹丕打开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曹叡。 帛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刘备崩于白帝城,太子刘禅即位于成都,拜诸葛亮为丞相,号曰“相父”。 曹叡看完,把帛书轻轻放回案上。 曹丕站在偏殿的窗前,望着窗外粉白相间的花影,沉默了很久。 “刘备死了。”他轻轻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谁确认这个消息。 “恭喜父皇。”曹叡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声音平静。 “确是可喜。”曹丕回过头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促,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先皇跟他打了半辈子仗,他活着的时候先皇恨不得他死。可他真死了,朕倒觉得……空落落的。” 他重新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这世上能跟朕做对手的人,又少了一个。” “十六岁。”曹丕忽然说了一句,“朕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着你祖父上战场了。” 曹叡没有接话。他知道曹丕不是在感慨什么,只是在掂量——刘禅十六岁登基,背后站着诸葛亮,蜀汉的权力交接平稳得像一池静水,没有他想看到的动荡和内耗。 “吩咐下去,”曹丕背对着曹叡,“让沿江各军加强戒备。刘备死了,蜀汉要守孝,短期内不会有动作。但孙权那边……”他顿了顿,“朕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走。” 曹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旨。走出建始殿的时候,春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果然,五月初,孙权的表文送到了洛阳。行文恭敬,措辞恳切,意思却没有任何改变——魏皇您要我遣子入质,这恐怕不太合适。 曹丕看完表文,没有发火。他把帛书放在案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阿翁说:“传旨——召太子、征南大将军夏侯渊、征东大将军曹休、大司马曹仁,即刻入宫议事。” 曹叡赶到时,三位将军已经站在殿内了。夏侯渊六十多了,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每一道里都沉着风沙。 曹休四十出头,正当壮年,眉宇间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锐气。 曹仁比夏侯渊年轻几岁,但也明显有了老态,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沉稳得像两口深井。 曹丕坐在主位之上,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孙权还是拒遣质子,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和朕对着干了。 朕的意思——打。三路并进,让他知道大魏不是好惹的。”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巨大舆图前,手指点过几个位置:“夏侯渊——你率军出襄阳,沿汉水而下,攻江陵。曹休——你从合肥出发,攻濡须口。曹仁——你坐镇荆州北部,策应两路。三路齐发,让孙权顾首不顾尾。” 夏侯渊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陛下,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打一仗。但臣有个请求——让臣的侄孙夏侯霸跟着臣一块去。” 曹丕看了他一眼:“准。” 曹休抱拳道:“陛下,濡须口臣熟。当年臣跟着太祖在那儿打过仗,水路陆路都摸得清。只要给臣三个月,臣一定拿下濡须口!” 曹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向来话少,但曹丕知道,这个人说的话虽然少,做的事却从来不会少。 曹叡站在角落里听着,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他看着那三位老将站在舆图前的身影,忽然想起祖父曹操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语气,也是这样的布局。 只是那时候站在主位上的,是那个穿着玄色深衣、手里捏着倚天剑的魏王。 如今站在主位上的是他的父亲,曹丕。而他自己,站在墙角,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地名,恍然觉得时间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五月中旬,三路大军陆续开拔。 曹叡送夏侯渊出城那天,天气很好。夏侯渊骑在一匹枣红色的老马上,甲胄擦得锃亮,身后的骑兵旗甲鲜明,马蹄踏过官道时卷起一路烟尘。 他在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曹叡一眼,咧嘴笑了一下:“殿下,等臣回来,请你喝酒。” 曹叡在马上拱手:“叔祖保重。” 夏侯渊哈哈一笑,扬鞭而去。他身后是五万精兵,马蹄声如骤雨般敲打着春日的大地,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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