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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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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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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彻底沉落地平线,暮色笼罩尸山血海。 风是冷的,地是腥的,浑身骨血像是被硬生生拆碎再勉强拼凑在一起。 苏烬眼前黑一阵、亮一阵,耳膜轰鸣不止,胸腔贯穿伤的剧痛已经从尖锐变成了麻木的钝沉——这是人体大出血、脏腑受损到极致的濒死征兆。 他站不住,全靠断刀扎地支撑;抬不起手,右臂肌肉彻底痉挛颤抖;左腿刀伤贯穿肌腹,每动一下都是撕裂剧痛,整条腿早已失去大半知觉。 身后黑手那句“打断四肢、生擒回京、罗织逆罪”,字字钉进他涣散的心神里。 死,不可怕。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归宿。 可怕的是,他拼死守住的边关、拼命赢下的大胜、数万弟兄白白流尽的血,最后全部沦为权阀棋局的垫脚石。 他若被生擒,百口莫辩。 北境军将尽数被牵连,李泰老帅被安上私授兵符、纵容边将跋扈的罪名,整场平叛胜利被一笔抹黑,所有忠骨,最后都要被扣上通敌作乱的污名。 绝无可能。 苏烬涣散的眼底,最后一点光死死凝住。 没有热血开挂,没有骤然爆种。 他此刻仅剩的东西,只有三样——濒死不散的战场本能、不怕死的搏命狠劲、以及死也要拉破绽的冷静。 两名死士率先扑至。 一人低身锁腿,短刃斜挑,专攻他早已重伤废力的左腿膝弯,意图挑断脚筋,彻底废他立身根基。 一人贴身压上,掌藏细刃,不攻要害,专攻肩颈经脉,要封他气血、废他双臂发力。 招招阴毒,皆是废人擒拿的官廷秘传路数,不求速杀,只求废身留命。 暮色昏暗,刀光极短。 常人重伤至此,身体僵硬、反应迟缓,必然束手就擒。 但苏烬打了一辈子硬仗、恶仗、绝境仗。 他的身体可以崩、力气可以空、意识可以昏沉,可刻进骨髓的厮杀本能不会断。 就在短刃即将挑中膝弯的刹那,苏烬借着身躯本就摇摇欲坠的下坠之势,不躲、不退、不撑身。 他顺着失重往前狠狠一栽。 不是溃败倒地,是主动贴近! 这一栽,赌的就是贴身一寸的生死距差。 挑腿的短刃瞬间落空,从他腿侧擦着甲片划过,只刮下一片碎铁与血痂。 那名低身扑杀的死士重心瞬间前倾,招式走空,肩头门户大开。 咫尺贴身! 两人距离近得鼻尖相抵,彼此呼吸可闻。 死士瞳孔骤缩,想要收势回防,已然不及。 苏烬浑身剧痛难忍,视线模糊到看不清对方轮廓,他根本不看、不瞄准、不蓄力。 仅剩的右手死死攥着震颤的断刀,借着整个人下坠的体重,垂直下剁。 没有招式,没有蛮力,纯粹是以躯体重力代力。 “噗嗤——” 残刀破肉,入骨三分。 狠狠钉死在死士肩颈与锁骨之间的软缝里。 这个位置,不致命、不迅猛,却是人体最脆弱的衔接处,斩断肩筋、废整臂发力。 死士一声闷哼,整条手臂瞬间垂废,短刃脱手,身躯剧痛痉挛,重重踉跄后退。 一招,废一人。 可这一记倾尽体重的狠劈,也彻底抽空了苏烬最后的气力。 他劈完之后,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单膝重重砸进泥泞血水里。 “咚!” 膝盖撞地的闷响,震得他胸腔旧伤彻底崩开,又是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眼前世界瞬间大面积漆黑,天旋地转,手脚彻底冰凉发麻。 他撑在血泥里,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血腥破音,像是风过破洞。 人体极限,彻底到顶了。 再多一丝发力,就是脏腑彻底破裂、当场暴毙。 剩余二十余名黑衣死士瞬间合围上前,不再分批袭杀,全员压近,刃光围死他周身所有角度。 刀影层层叠叠,封死一切再起之机。 “了结残力,锁四肢!” 冰冷的喝令从死士头领口中传出。 数柄短刃同时压落,分别对准双腕、双膝、肩窝,精准狠毒,不留半分余地。 远处,幕后人影静静伫立,袖手旁观,神色平淡无波。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结局。 一个油尽灯枯的残将,靠着本能拼死换了一人,已是回光返照,再无翻盘可能。 可就在所有刃光即将落死的瞬间—— 单膝跪地、低头喘息、看似彻底脱力的苏烬,浑浊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清明冷光。 他在等。 等所有人围死、等所有招式压顶、等对方彻底笃定他无力反抗。 战场搏杀,力竭者拼狠,无招者拼骗。 他刚才的脱力跪倒、气血喷涌、身躯瘫软,一半是真极限,一半是濒死诱敌。 他骗不了天道,骗不了伤势,却能骗急于控局的人心。 苏烬在血泥里,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松开了半寸刀柄。 右手不再死死攥紧发力,而是虚扣残刀,任由刀身下沉、贴住地面。 下一瞬,数柄短刃齐齐锁来。 双腕最先被两柄短刃抵住,冰冷刃口贴着皮肉,只要轻轻一收力,腕筋立断。 双膝被死死踩压,沉重军靴碾着血肉伤口,剧痛钻心刺骨。 四名死士贴身压身,伸手就要扣他肩胛、锁他脖颈、彻底制服。 大局已定。 所有死士心神彻底放松,杀意收敛,转为擒拿控缚。 就是此刻! 苏烬牙关紧咬,咬得牙关渗血,痛觉刺激着濒临涣散的神经,强行唤醒最后一丝躯体反应。 他不抬身、不抬手、不挣扎。 只动指尖。 虚扣的刀柄,被他指尖猛地一勾、一送。 贴着地面的残刀,借着地面血泥的顺滑,平地横掠! 寸许残刃,贴着血泊无声滑行,快到极致,也低到极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上身、肩头、手腕,无人防备地面一寸。 “嗤!” 无声破肉。 最靠前、踩住他伤腿的那名死士,脚踝脚筋被残刀直接割断! 人体肌腱断裂的声音,刺耳细碎。 那名死士身躯骤然一歪,脚下彻底失稳,剧痛让他身体本能失衡,往前狠狠扑倒。 他一倒,直接砸乱了贴身合围的死士阵型。 贴身桎梏,瞬间出现一瞬的空隙。 就是这一瞬,够了。 苏烬不管脚下剧痛、不管膝头碾伤、不管浑身崩裂的痛楚。 他借着对方扑倒的冲撞力道,顺势翻滚。 极其狼狈、极其难看、完全脱离名将风度的战地滚翻。 没有潇洒身法,没有华丽走位,纯粹是残躯求生的本能狼狈躲闪。 数柄锁腕断肢的短刃全部落空,狠狠劈在空荡血泥里,溅起一片血花。 短短两息之间。 诱敌、骗招、地刀断筋、借势滚翻。 从必死锁身,硬生生挣出一线生机。 可代价,惨烈至极。 翻滚拉扯了全身所有裂口旧伤,胸腹贯穿伤彻底撕裂,血水浸透内里,顺着腰腹不断流淌,他半边身子都泡在温热的血水里。 翻滚落地的瞬间,苏烬再也撑不住,整个人仰面瘫倒,大口喘着粗气,视线几乎全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归零。 他躺着,浑身不动,唯有胸膛艰难起伏。 看上去,已经是一具彻底断力、只剩残息的尸体。 合围的死士迅速重整阵型,再度缓步逼近,刃口齐齐对准他的咽喉。 头领冷声道:“回光返照罢了,彻底废了。” 暮色更深,寒风卷血。 远处,幕后之人终于缓缓移步,一步步踏过残甲碎尸,朝着苏烬走近。 他走到距离苏烬三尺之地,停住脚步,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倒在地、遍体鳞伤、血色满身的少年将军。 从头到尾,苏烬的挣扎、反杀、绝境搏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的可笑徒劳。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彻底暴露层级身份,再无模糊余地。 “本宫坐镇中枢,调粮、调械、调监察密档。” “压北境战报、改边关卷宗、截你所有奏疏。” “区区一个边隅小将,凭一腔血性、几分将略,也敢与东宫棋局对弈?” 二字落地,惊雷炸响在死寂旷野。 东宫。 幕后黑手,当朝储君,太子! 所有迷雾,尽数洞开。 为何圣旨来得比战报更快? 为何朝堂派系全员默契压功构陷? 为何军中内鬼层层庇护、从无追责? 为何能一手操盘边关战局、拿捏军方老将、撼动朝野派系? 因为这从不是权臣私斗。 是当朝太子,为稳固储君权柄、清洗军方旧势、扫清朝堂新生代威胁,亲手布下的灭局! 太子垂眸看着气若游丝的苏烬,眼底没有杀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与惋惜。 “你太干净,太能打,太得军心民心。” “你不归派系、不附权贵、不入东宫。” “大胤的江山,容不下一个不受掌控、只忠于家国的常胜将军。” “你不死,朝堂不安,储位不稳。” 他缓缓抬手,示意死士上前封喉留命。 “苏烬,记住。” “杀你的从不是叛军,不是敌国。” “是你誓死守护的朝堂,是你舍命效忠的君王社稷。” 死士寒刃抵近咽喉,冰冷触感贴紧肌肤。 生机彻底断绝。 可仰面躺倒、看似彻底昏迷断气的苏烬,在听到“东宫”二字的刹那。 那双早已涣散漆黑的眼底,最深处,悄然亮起一抹彻骨冰冷的决绝。 他力气没了。 躯体废了。 性命悬于一线。 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对阵的是谁。 终于看清了这遮天蔽日的黑暗源头。 血泊之中,濒死之身。 少年唇瓣微动,无声吐出一字。 “好。” 权谋滔天,庙堂险恶。 今日残躯不死,来日,必血洗东宫,清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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