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买的?等我回家也要让我家小厮去买回来!”
魏大福笑眯眯地说了个
“只是家中的厨子怕是没有祁掌柜这样的好手艺,唉!”
“那盲盒今日不上了么?我还等着抢呢。”
魏大福一脸为难地道:“盲盒都是掌柜做的,食肆里的厨子不负责此事,我们也不知掌柜何时才做下一桌,实在抱歉。”
食客们催促道:“那你去同祁掌柜说一说,昨日我等都只能看着别人吃,早就眼馋了!”
“是啊,你去同祁掌柜说一声吧!”
魏大福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阴云遍布,“诸位,不是我不愿意去,而是今日不凑巧,我家掌柜病了。”
时值中午,正是食客最多的时候。
如今的百姓们不像后世,有手机可以打发时间,无聊的时候也只能唠唠嗑。
再说天子脚下,不少百姓日子过得还不错,没事就唠嗑,无论有什么消息都传的飞快。
眼下食客们又对海鲜盲盒很感兴趣,一溜烟地凑过来问,哪怕是正在用膳的食客,也忍不住抬起头竖起耳朵瞧热闹。
“什么?祁掌柜病了?”有人惊讶道。
“如何病的?昨儿不还做了十几道好吃的么?”
魏大福瞬间满脸愁容,“唉,我也不知,今儿一大早就听说掌柜忽然发热,不知是不是受了风寒。”
“那赶紧请大夫吧,风寒严重了可不是小事!”
“诸位莫要担心,已经请了,掌柜估计又睡下了,这几日怕是做不了盲盒了。”
魏大福还要干活,也不好同食客们聊太久,便道:“诸位若是实在想吃,就去买食材回家自己做吧,等掌柜身体恢复了,她会再搞一些福利盲盒回馈诸位。”
这些词都是跟着祁妙学来的,如今食肆里的小二们有时也会说这些词语,说得久了,大伙儿就都能听懂了。
一听福利,就知道是祁掌柜要上好东西了,定是便宜又好吃。
总算将食客们安抚好了,魏大福擦了擦头上的汗,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他就说了这么几句,没一会儿,许多食客都知道祁妙生病这件事。
不过祁妙毕竟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他们也不好问,倒是有两位女食客悄悄问食肆里的小二,要不要她们给祁妙推荐几个大夫。
祁妙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仅传到了食客那里,还有同在食肆正在给食客上菜的牛二耳朵里。
哗啦——
茶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食肆内某个店小二慌里慌张地连声道歉,“抱歉客官,没烫到你吧?”
附近的食客摇了摇头,“没有,下次小心些。”
魏大福是食肆的总管,管着的就是食肆里发生的事,以及这些店小二。
看清始作俑者后,魏大福倒也没苛责他,只是问:“牛二,身体不舒服?”
牛二苍白着一张脸,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魏总管,我没事。”
魏大福点了点头:“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去休息,我让人替代你的位置。”
“我能行。”牛二拿了把扫帚,扫着地上的碎屑,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魏大福正打算走,忽然听见他不经意地问:“总管,掌柜的病如何了?”
“我也是听王翠花说的,毕竟我等不方便进去探望。”魏大福叹了一口气,“听说还在发热着呢,先前请了大夫来瞧,开了药还在熬着。”
“行了,也别闲聊了,赶紧把地收拾好,免得食客扎到脚。”
“好、好嘞!”
魏大福一走,牛二挥舞扫帚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想起前几日,他再次收到了宋府那边的信,让他赶紧找机会把那瓶药放到祁妙最喜欢的菜里。
牛二原本不知道掌柜的喜好,只是他偶尔见到过一次祁春清点货物,听见祁春特意对那送菜的小贩说,掌柜近日喜欢吃些时令菜,越鲜越好。
春笋,又嫩又脆又鲜。
进厨房端菜这活儿原本不该牛二做,食肆里特意设立了一个出餐口,厨子们做好饭菜,会顺手端到那个出餐口的位置。
那日正巧有个厨子肚子疼去如厕,其他厨子手上正忙,便叫他进去将菜端出去。
彼时正在上最后一桌客人的菜,食客里已经停止接待新的食客,牛二瞧见了灶上一道不属于食肆菜单上的菜,又见到是祁夏在做,就知道这是做给掌柜吃的菜。
他本不欲动手,在食肆这段时间是他这几年来过得最充实,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可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妹妹都在宋小姐手上,他若不将这药下进去,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牛二一狠心,找了个机会,咬牙将那瓶药倒进了春笋排骨汤里。
宋小姐给的是毒药,牛二只知道这一点,却不知道这毒药有什么效果,又何时发作。
这毒下了好几日,牛二便惴惴不安了好几日。
他在食肆里干活,第二日时特意去翻了潲水桶,里面有排骨的骨头,想来那春笋排骨汤是被吃掉了。
那么一大盆的汤,除了掌柜以外,其他人定然也都吃了。
牛二两头都在害怕,既怕自己害死了掌柜和她的家人,又怕宋小姐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他就这样惴惴不安了好几日,生怕第二日醒来一去食肆,就见到食肆挂起了白帆。
直到方才,听见魏大福说掌柜生了风寒,发了热,牛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他也不觉得两个姑娘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兴许只是为了吓一吓对方,故意捉弄一下,让对方生了风寒,此事便罢了。
牛二的心中正在天人交战,他终于说服了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打扫的速度比平时慢上不少,人声鼎沸的食肆里,就他握着扫帚一脸心神不宁。
牛二以为祁妙真的只是生了风寒,却不知她差一点就真的被他所害。
这一切的反常,全都被正在暗中观察的人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