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泽扬了扬手里的证物：
“景队，呶，拿回来了。”
“快，看看6点钟位置的序列号。”
陆雨泽凑近，低声念叨：
“5A7B2C9D。”
边波凑过去：
“我看看，我看看。
“5A7B2C9D。”
景洐招呼郑小爽：
“小爽，把劳力士提供给我们的售出金表的登记序列号拿给我。”
“好的，景队。”
几人围在会议桌前一起排查。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唯一的声响就是大家一页一页翻动纸张的声音，这种接近胜利的喜悦悄无声息，却又按压不住。
......
“找到了！”
陆雨泽亢奋的声音传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雨泽面前的纸上，欣喜悄然跃上每个人的脸颊。
只一瞬的功夫，陆雨泽的脸便沉了下来，指尖对应序列号的后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买家的任何信息。
陆雨泽愤愤道：
“靠！是我们点儿背，还是他故意的，怎么就偏偏这只表没有登记买家信息？”
姜宁肩膀轻轻一沉，脸上现出一抹了然：
“凶手选择不带走这只表，除了自己笃定民俗迷信外，很大概率也在于，从这只表上，我们查不到任何线索吧？”
边波叹了口气：
“歇菜了。
“线索全断了。”
齐军吐了口气：
“原以为找到金表，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买主，从而成功锁定凶手？
“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
景洐面色沉郁，指尖轻叩桌面，试探着分析：
“万金宝跟凶手约在城郊的偏僻处见面，他们一定有过联系？”
话音落地，景洐问郑小爽：
“小爽，4月19日，万金宝的通话详单是否还有其他拨打或者接听记录。”
“景队，4月19日这天，万金宝一共有三个接入电话，其中一个来自马建设，另一个是快递外卖，还有一个是电话推销，当天没有拨打电话记录，其他电话，还在核实，暂时没有发现。”
姜宁：“如果凶手从送表开始，就对万金宝有想法的话，那么，他是不会轻易留下痕迹，让我们查到的。
“就如这块没有登记任何信息的金表。
“由此，足见凶手心思深沉，思维缜密，做事不留余地，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看来，我们遇上对手了。”
大家神色凝重，办公室陷入短暂沉寂……
半晌过后，景洐带领大家重新分析了案情。
最后，大家决定从现有的资料入手，以万金宝储存在电脑上的照片为基础，顺着照片里的时间线逐一梳理，核对出镜人员的身份，交叉比对出委托人，再重新调查委托人与万金宝的社会关系。
这项繁琐的工作，从比对到调查，大家加班加点，足足用去了三天时间。
可排查结果却不尽人意。
景洐微闭着眼，指腹轻轻按揉鼻根，一脸倦态。
“万金宝服务的这些客户除了郭立威，其他人因为这项委托工作的敏感性，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们之间既无纠纷也无仇恨，很难跟万金宝的死扯上关系，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边波手肘撑在会议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点沙哑：
“景队，万金宝没什么朋友，他的社会关系就是这些客户，这些人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破案方向有问题。”
陆雨泽打了个哈欠，眼尾渗出一层薄湿：
“熟人作案，又符合敲诈勒索的性质，除了跟他的职业有关，我很难想象他还有其他途径能拿捏住谁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人。”
边波把案卷往桌上一推：
“可这些人我们已经排查过，你说，谁有嫌疑？”
陆雨泽斜楞边波：
“这些人没有嫌疑，并不代表我们的方向有问题。
“既然万金宝的案子符合敲诈勒索的性质，那......有没有可能是凶手买断了所有的影像资料，所以我们在万金宝的电脑上根本看不到有关凶手的材料。
“万金宝之所以一次次敲诈成功，应该是他出尔反尔做了备份。
“这个备份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应该被他藏起来了。”
边波往陆雨泽的方向侧了侧身，颇为吃惊地看着他：
“嘿，陆雨泽，长脑子了？”
“去去去......”
边波拍着胸脯：
“我可是发自肺腑的。
“能让我佩服一次，很难得的。”
“谁稀罕你的佩服？”
“不稀罕我也佩服。”
......
齐军接过话头：
“景队，陆雨泽的假设不无道理。”
景洐点头，垂下目光，眼底漫开淡淡的疑惑，还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
“我们已经搜查过万金宝的社会调查中心，也带回了他的电脑，如果说他还有什么藏匿场所的话，那就只剩凤阳庄园了。”
郑小爽把一沓A4纸递给景洐：
“景队，这是运营商后台保存的万金宝半年的通话记录，我一一核实过了，电话中出现的部分电话与我们这几日调查的万金宝电脑中储存的委托人的信息一致，部分电话来自外卖、也有骚扰电话、另外就是万金宝父母的电话，还有一个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做了标注。”
“辛苦了，小爽。”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姜宁回来了。
姜宁去看了姜成坤，今天外婆也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
景洐把拿在手里的通话记录往会议桌上一搁，迈步往门口去。
“怎么样？姜宁。”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姜宁身上，附和着问：
“姜宁，外婆怎么样，叔叔怎么样？”
姜宁弯了弯唇角：
“让大家挂念了，外婆跟爸爸都很好，正在康复中。”
“那就好，那就好......”
景洐把身侧的椅子往外挪了挪：
“来，姜宁，坐这儿。”
姜宁坐定，随后问：
“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景洐把刚刚大家的分析跟姜宁讲了一遍，姜宁也觉得陆雨泽提出的疑问有参考价值。
正说着，不经意间，姜宁的目光落在那沓A4纸上，最上面的一页，正是郑小爽做出标注的一页，末尾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