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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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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威胁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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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苏禾并没能找到机会去寻萧泠商讨这些人的安置问题。 赵休言,登门了。 准确来说是赵休言身边那位小厮,驾着马车在外等着,面对苏禾询问,也只是说:“公子有请。” 苏禾钻进马车,才发现赵休言本人不在车厢里。 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苏禾靠着车壁,透过帘子的缝隙观察外面闪过的街景。 这条路径也熟悉,想必又是通往郊外马场的。 果不其然,苏禾跟着小厮的步伐,一路来到赵休言面前。 意外看到了另一个人。 李鸣。 此前只知他们二人相识,两家貌似是同一党派的,偶尔也会走动,连带上苏禾,三人一起却是未曾有过的。 “公子,人带到了。” 苏禾见过两人,顺势扫过二人的脸色。 赵休言一张脸阴沉的不像话,李鸣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眼中还有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得了,估计是这孙子在赵休言跟前说了什么话阴她。 “听说院试时,你的答卷被人泼了墨,最后只能仓促誊写?”赵休言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罪。 苏禾觉得这人莫名其妙,这种突发状况怎么还要怪她? “是。当时我才刚刚作答完毕,不想旁边号房的考生突然发疯,要来扯我的卷子。我拦了一下,却没料到他将一旁的砚台碰翻,污了答卷,幸而考官宽宥,又给了一炷香的时间誊写。” “都誊写完了?” “大差不差。” 赵休言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李鸣注意到了,笑道:“小禾,誊写时每个字都写清楚了吧。虽说最后会有人誊写抄录,但......若是因为时间紧迫,字写得太过潦草,书吏认不清,抄错了,影响不好,要吃亏的。” 你到底一直在挑衅什么? 苏禾总无法理解李鸣从最初就产生的对她的恶意到底是源于什么? 憎恨她比他这条狗更受他主子青睐? 还是单纯天生磁场不合,毫无缘由的讨厌? 苏禾收回视线,不慌不忙:“确实字迹不如第一遍工整了,不过,辨认起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了行了。”赵休言打断两人的对峙,有些不耐烦,“不论如何,只要能过了第一场,参加复试,把这个童试拿下,成为秀才就行。” 苏禾微笑:“正是。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李兄,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李鸣咬碎了牙:“我只是担心你受这影响,发挥失常,自己丢了功名不说,还误了赵四公子的事。” “只要结果对了,过程怎样都不重要。”赵休言脸色比臭屁还臭,“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跑马。” 李鸣好整以暇地看着苏禾:“小禾,你会骑马吗?别摔着了。” “不劳李兄担心。”苏禾斜睨他一眼,转而看向赵休言,有些遗憾道,“之前赵兄教过,骑马还是会的。只是……” 赵休言皱眉:“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苏禾摇摇头:“并非我不愿意。只是前些日子受了的那点儿伤,现在还没好全,不宜颠簸。” “这么久了还没好。” 赵休言却不同意,之前就因为这点儿伤拒绝了同他饮酒,现在过了大半个月了,还因为这事儿拒绝跑马,他面子往哪儿搁? “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便罢了,一直不动弹,身体怎么能好?”赵休言冷哼一声,“就是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才好得更快。” 李鸣在旁准备趁机拱火,苏禾先他一步堵了他的嘴:“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鸣只能咬牙闭嘴。 赵休言率先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李鸣紧随其后。苏禾动作稍慢,身上还有些不适。 三人策马跑了两圈热身,赵休言便挥手示意小厮将箭靶和弓箭搬来。 “老规矩,跑三圈,每圈过靶时射三箭,总计九箭,中红心多者胜。”赵休言接过自己的弓,目光扫过苏禾,“你应当不至于连这种强度都受不了吧?” 苏禾接过小厮递来的弓,掂了掂分量,闻言,面上扬起个不以为意的笑:“赵兄肯带我玩,已经是给面子了。” 李鸣在旁轻笑一声,打马凑近,压低声音:“小禾,若是撑不住就直说,何苦硬撑?那伤都是痛在自己身上的,别人可替不了。” 不等苏禾回应,他已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别人替不了吗? 苏禾若有所思。 跑马骑射,难度在于马背颠簸、风速干扰与靶子移动的叠加。苏禾观察起李鸣第一圈的表现。 他弓马确实娴熟,第一轮三箭,两箭中红心,一箭偏了一寸,也算不错。 赵休言紧接而上,三箭全中红心,收弓时面无表情。 看来这家伙下来没少练,比上次好了不知多少。 苏禾深吸一口气,策马冲出。马速提起的瞬间,身上有的伤口不断摩擦过衣物,她咬牙稳住缰绳,第一箭搭弦,瞄准目标。 松手的瞬间,箭矢破风而出,钉在红心边缘。第二箭调整角度,正中红心。第三箭时马恰好伤口摩擦得剧痛,箭偏了两寸,只中了外环。 “哟,小禾这是手生了?”李鸣策马慢跑过来,语调关切,眼底却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苏禾没理他,调转马头准备第二圈。 调整好状态,第二圈开始。 赵休言仍旧三箭全中。 李鸣这一轮发挥更好,也是三箭全中。 苏禾在马背上稳住身形,第一箭正中红心,第二箭再中红心。 第三箭搭弦时,李鸣恰好“不经意”地没抓稳马鞭,将马鞭甩飞出去,正好落在苏禾马匹前方不远处。 她的马微微受惊偏了半步,箭矢飞出时角度已偏,堪堪中在外环与红心的交界处。 苏禾勒住马,回头看了李鸣一眼。 李鸣摊手,一脸无辜。 第三圈,也是决胜圈。 赵休言中了两箭红心,最后一箭偏了半寸,他皱了下眉,面露不满。 李鸣第一箭正中红心,第二箭又中,第三箭时他刻意放缓速度瞄准,松手的瞬间,箭矢扎进红心边缘,也算红心。 苏禾策马而出。 身上的伤磨得有些发麻了,苏禾已经适应,握弓的手反而稳了下来。 风从侧面来,她略作计算,第一箭出手——正中红心。 第二箭紧随其后,再次穿透红心。 第三箭搭弦,苏禾屏息一瞬,松手。 箭矢破空而去,钉在红心正中央,尾羽轻颤。 她勒住缰绳,马缓缓停下。 苏禾回身看向两人,神情自若,擦了擦额角泌出的细密汗珠,弯了弯嘴角:“看来今日运气不错,没有辜负赵兄的盛情。” 赵休言盯着远处的靶子看了一会儿,脸上的阴沉终于散了些许,哼了一声:“倒也没那么不中用。” 李鸣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驱马过来拍了拍苏禾的肩膀,力道不轻:“小禾果然深藏不露,看来一开始只是还不太习惯,有些手生罢了。身上的伤瞧着也没有说的那么严重,已经快好了吧?” 苏禾肩头被他拍得一沉,面不改色道:“借李兄吉言,我也希望它快点儿好。等痊愈了,再好好陪李兄比一场。” 赵休言已经调转马头往回走,丢下一句:“行了,今日就这样。苏禾,你那个院试的复试,自己上心些,别误事。” “赵兄放心。”苏禾应下。 等赵休言走远,李鸣才慢悠悠驱马与苏禾并行,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小禾,今日这箭射得漂亮。就是不知道,下次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苏禾偏头看他:“李兄也小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鸣脸色变了变。 见苏禾还敢在这里反驳他,甚至暗戳戳威胁他,冷笑一声,凑近,压低声音:“你不会以为答卷的事真的只是你运气不好吧?” 苏禾抬眼,终于正眼瞧他。 “都是我安排好的。”李鸣似笑非笑,“你以为巴结上赵四公子就能飞黄腾达?简直是白日做梦。” “哦……”苏禾笑了笑,“那你的手伸得还挺长的。” 李鸣不满她的反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以为赵四公子真的青睐于你!陈敬之、王书、赵平川引你为知己?你太天真了,你只是个棋子!” 苏禾被他整得烦不胜烦,当即冷嘲道:“那也是有用的棋子才会被启用。就像你,他会寄希望于你,让你进国子监帮他做事吗?哦我忘了……” 苏禾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权贵子弟,想必是因为烂泥扶不上墙,所以家里才不让你占用荫监的名额,反而让你自己从童试慢慢考吧。” 她啧啧称奇:“我竟从来不知,还有哪家官宦的孩子,被家里供着,师从良师,却依旧无法凭自己的力量在童试中拔得头筹……” 其实这也不少见,只是单纯用来嘲讽李鸣罢了。 李鸣显然被气了个够呛,“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甩袖离去。 苏禾侧了侧身体,躲开他故意的碰撞,引得他转头怒目而视。 苏禾比了个中指。 李鸣:“……” 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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