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看着对方。
“首先，和你确认一件事。”
游戏师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想活下去吗？”
王杰干脆答道，“想。”
“有多想？”
游戏师举例道，
“比如说，为了活下去，你能做到哪种程度？假如我让夏神通来折辱你，祂至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这种情况下，你依旧想要活下去吗？”
“想。”
王杰点头，认真说道，
“人总不能因为不怕死，就不活了吧？”
不怕死是一回事。
想不想活，是另一回事。
这世上有一种存在，既不怕死，又舍命求活。
不矛盾。
“不错的回答。”
游戏师继续问道，
“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好像也不是你的性格吧？”
王杰腼腆答道，“那是因为您还未真正了解我的性格。”
游戏师：......
“你有夏神通的三分无耻了。”
“谬赞。”
游戏师话锋一转，“若是让你活下去，必须杀死你师父胡说道，你又会如何选择？”
王杰笑意收敛，平静说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身段柔软是真，态度强硬也是真。
就像王杰先前所言，不怕死与极度想活，不矛盾。
“好，用本道主的话回本道主，王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游戏师点头，很满意王杰这一连串的回答。
这两个问题的回答，决定了游戏师与王杰接下来的对话。
游戏师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如果让你活着，又让你不能修仙，你觉得如何？”
王杰答，“不存在这种情况。”
“哦？”
游戏师并非不知道答案，而是看向王杰，好奇王杰是如何理解的。
王杰耐心解释道，
“您应当也知晓，我师父胡说道，是斩仙台的另一角所化，当年五位道主斩仙师，斩仙台被斩去一角，又有道主炼出一角来补全斩仙台，却以失败告终...”
也正是因为这份缘分。
胡说道才会落个如今的下场：
他求仙问道之心，远胜常人！
在修仙这条路上，也有独到的见解。
可偏偏是如此，胡说道却是世间最无法修仙的人！
若是按照游戏师的定义，胡说道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可在王杰眼里...
“不能修仙，是自己的能力问题，天赋问题，但修不修仙，是兴趣问题，是态度问题。”
王杰认真解释道，
“吾师虽有所不能，但亦有所能。不能因吾师之不能否定吾师所能。”
胡说道不能修仙，是资质，气运，诸多因素的阻拦。
但胡说道始终没有放弃修仙，从各种方向去研究修仙，把自己这一生都投入到修仙这件事上，并沉醉其中。
不能，是客观因素。
能，是主观能动。
所以，游戏师所说的“不能修仙”，在王杰看来，并不存在。
我们武当弟子，活着就是为了修仙呀！！
“好！”
游戏师很满意这个回答，拍掌叫好，
“不愧是我选中的人，王杰！”
听见这个回答，游戏师便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系统的来历，你大师伯，已经告诉过你了，对吧？”
王杰点头，不忘补充道，“大师伯不爱说实话。”
“恰恰相反。”
游戏师摇头，“在我等看来，你大师伯是天地下最厚道，最地道，最爱说实话的人。”
在六名道主的道德水平里，夏神通最多只能算个青帝。
系统，是为了把那极其渺茫的可能变成现实，才创造出来的。
王杰的修仙系统，亦是如此。
夏神通曾经说过，世事无绝对。
当世上的修仙者灭绝到一定程度，那么一定会诞生一个修仙的系统。
同理，若是道主太久没有更替，世上一定会诞生新的道主，至少是一种可能。
六道道主也无法抹除掉所有的可能。
因此，对于亚空间的彼岸强者，祂们更多的是驯化，为我所用，替我去开拓主空间。
同理，主空间的位格只会越来越高，而这里的六道道主之位却空悬，没有人能够证得。
那么，时间久了，就一定会诞生一个“完美的存在”，一个注定成就道主的存在。
对于主空间发生的一切，亚空间的六道道主，只能用非常间接的手段去干涉。
在这个基础上，游戏师挑中了王杰，作为自己的抓手。
主空间的一切，本就是修仙者创造的。
对王杰来讲，若是有机会前往主空间，他不会拒绝才对。
毕竟，四位道主的追杀，就算去掉大师伯夏神通，也有三位道主要杀王杰...
这不是夏神通能护住的。
游戏师给王杰的，近乎是唯一的活路。
在这个基础上，还有一个问题：
“那您又何必问我先前这些问题呢？”
王杰不明白，游戏师何必多此一举。
明知道，王杰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又何必问东问西？
游戏师轻笑道，
“你以后会明白的。”
“王杰，你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希望你是一个大丈夫，当然，你就算小人一点...也无妨。”
说罢，游戏师指尖轻点。
王杰的系统，忽然弹出两条提示：
【你领取了主线任务：熄灭火种】
【熄灭火种】：任何一个世界都存在无限可能，这个空间的存在，也有那一缕火种，能够点燃整个世界的火种，当你跨界而来，唯一的任务，就是熄灭这火种。道主在上，愿您原谅。
【获得系统词条：两界行者】
【两界行者】：行走于两界之间，谁是主，谁是亚，谁是对，谁是错，谁能开花，谁能结果？
你将行走于两界，背负熄灭火种的使命，为一个世界带来毁灭，给另一个世界...带来些许希望？
当最后一个问号被王杰读取之后，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耳边，只剩游戏师的祝福：
“王杰，好好修仙。”
“你若修仙有成，也算是...修真。”
“如果...你能的话。”
最后一句话，游戏师带着轻笑说着。
因为，祂很清楚。
王杰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