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胡说，弟子胡闹。
只是八个字，道尽了多少沧桑...
听见这话，胡说道不知为何，又有几分眼窝子浅了。
终究还是上了年龄...
他笑了起来，如此一来，皱纹至少能爬上眼角，看上去也更从容一些。
可笑着笑着，胡说道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正色道，
“这位...徒弟，你为什么会记得为师？”
胡说道的神色格外凝重，和对方强调道，
“我的认知被扭曲了，可这种扭曲不应该只发生在我身上，也就是说...”
胡说道卡在那里，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可他看向对方，意思却很明确。
“也就是说什么啊！”
赵空然很茫然，你倒是说啊！！
胡说道，你不能欺负一个文盲老人啊！
你费这么大力气，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球传到我手里了，你总该给我画个战术吧！
退一万步讲...你先告诉我，这是足球还是篮球好不好？
我不懂啊，我真的不懂啊...
迷途之中，赵空然格外绝望。
“其实很简单。”
王杰接过话题，淡然说道，
“如果这件事会扭曲师父的认知，那么，也应该会扭曲我的认知。”
赵空然不解，“你不是有个那个什么金性外丹吗，那个不是能保证你不变？”
“首先，我并没有服用金性外丹。”
王杰耐心解释道，“其次，我的认知也确实被扭曲了。”
赵空然：？？？
坏菜了！
一觉醒来，全世界智商下降一万倍，而我维持不变...
然后，他们都比我聪明。
迷途之中的赵空然，有些绝望。
按捺住内心的绝望，赵空然继续追问道，
“如果你的认知也被扭曲了，为什么你还记得...这个师父？”
说到后面，赵空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大家都失忆了，只有我保持了原有记忆的话...
王杰，我也可以是你的师父啊！！！
如果你王杰一定要有一个师父，为什么不能是我？
再说了！他胡说道凭什么是你师父，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你王杰一直是我赵空然的亲传弟子，不就是修仙嘛，我也能教你，老夫虽然不懂修仙，但老夫对不懂的东西，都很懂！
赵空然越想越有底气，反正只有他还记得，赵空然决定，向夏神通学习一回。
王杰，你就是我失传多年的大徒弟啊！
就在赵空然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同时，王杰回答道，
“因为，如果我没有师父，我不必回来。”
王杰左手镇压着武祖，在内景修炼了63年，如今丹力99998，这么多年的修炼，他距离金丹圆满的99999，还有一步之遥。
不是王杰的能力不够，实在是结婴...太难了。
如果只是寻常的元婴修士，王杰早就成了。
但他结丹是极品，结婴自然也是最上等的那一种，花费的时间多一点，也很正常。
王杰回来，是因为大夏还有一个师父。
胡说道能意识到，自己的认知被扭曲了，王杰同样也能，因此，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同样的道理，王杰也很肯定，自己这位师父，会在大夏迎接自己。
而这些人里，胡说道是认知被扭曲最严重的。
这一增一减，一来一去，就对上了。
所以，同样是失去记忆，同样是认知被扭曲，王杰和胡说道，在极短的时间里，尽可能地抹除了这种扭曲的影响。
赵空然还不死心，“为什么你的师父不能是我？”
这个问题嘛...
王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回来，是有些放心不下，也就是说，我可能已经比我师父强了。
而赵老您...有点太强了。”
赵空然：......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实力太强而吃亏！
但王杰的判断是没问题的。
可同样的道理，回来，是为了离开。
胡说道补充道，
“赵老，千万不要试图纠正我们认知上的扭曲！”
“为什么？”
赵空然不解，他已经把自己大脑用到了极致，可终究还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这深处迷途的人，到底是谁啊？
明明知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我一个，可你们为什么都能绕过这个秘密，分析出局面，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这对师徒，有点太逆天了...
“因为，这种扭曲在保护我们。”
胡说道耐心解释道，
“这种扭曲，也许是从您这里出发的，也可能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这些斗法之中，会牵扯到一个问题，认知不被扭曲的人，才是最扎眼的。”
赵空然能够保守这个秘密，是因为他足够强。
胡说道背负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是因为胡说道太弱了。
胡说道一直在联邦和大夏来回折腾，最多去一下异兽海，赵空然都能罩着他。
胡说道一直维持着最低水平的修炼水平，恐怕也是为了这件事。
而现在，不一样了。
胡说道成为武圣，更进一步，就是武帝，武神，到时候一旦飞升内景，就会露馅！
不管出于任何考虑，胡说道都必须在这个时间节点，把秘密还给赵空然！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胡说道...
赵空然忽然发现，这脑子用起来，确实有点用。
他意识到，胡说道当初带着王杰修仙，总是莫名其妙会有一些愧疚的情绪，按理来说，胡说道不是这样的性格...
现在回过头来看，胡说道是有苦难言。
修仙这条路，必须有人走。
王杰是修仙者，正如王杰说过的那样，不管有没有胡说道，王杰都会选择修仙。
可胡说道又不能直接和王杰挑明，修仙的巨大风险。
一旦说了，胡说道自己把这个秘密忘记，反倒会害了王杰！
所以，胡说道才会愧疚...
王杰单手按着武祖，一边向前走着，
“师父，我叫王杰...”
“我们来聊一下修仙吧，您应该对这个会感兴趣的。”
王杰屏蔽了四周，但赵空然依旧能够听见。
而王杰的下一句话，让赵空然骇然，深陷迷途！
“成就元婴的第一步，需要构建属于自己的内景世界...”
赵空然：？？？
什么叫做，你有两个内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