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番打击的姚和尚，瘫坐在地，用赵老的话来说，治好了也浪费汤药。
柳三元倒是被请进了帝都武大，他虽说先前重伤，但“逆天改命”之后，气血稳定下来。
单论伤势，姚和尚其实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是旧武之道崩坏...这才是真的致命伤。
他甚至连自己旧武是如何断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确定柳师伯没有性命之忧后，王杰跟在赵老身后，认真说道，
“前辈，有些事，可能还是要和您专门说一下...”
赵老看向王杰，神色凝重，“你金丹了？”
王杰汗颜，“那倒还没有...”
赵老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道，“你能杀三光圆满的摇光了？”
“金丹之前，没戏。”
赵老又松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那就没什么大事了。”
王杰便把柳师姐身上的事，简略说了一番，这等大事，可能关系到整个师门的身家性命，赵老也不是外人，自然要坦言。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青帝，心底犯嘀咕，
“他们嘀嘀咕咕说啥呢？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清？”
在青帝耳边，王杰的发言类似：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我当多大点事呢。”
赵老听完，风轻云淡说道，
“找你师父，这些与修仙无关的事，他格外擅长。”
说罢，赵老回头看了一眼青帝，
“把这小子也带上，这些信息...对他还是有用的。”
青帝：？？？还有我的事？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一堆咕咕嘎嘎之中，忽然听到自己名字，总有一种诡异的惊悚感...
几人里，走路最慢的就是王杰，好在如今筑基后期，王杰可以飞，看上去走路还是一板一眼，实际上脚不着地，移动速度快了许多。
来到纯文学班的教学楼，胡说道也刚好结束突破。
王杰拱手行礼，“不到一日不见，师父武艺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三重巅峰开阳而已，算不上什么。”
胡说道打了个嗝，喷出一口血雾。
为了尽快提升武道修为，他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如今气血外溢，他这打嗝的雾气，给玉衡武夫闻一口，能抵上三天苦修！
“事情我都听你二师兄说了...老二，小五，你们坐，虽然是给你们小师弟解惑，你们不妨也听一听。”
胡说道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奔主题，
“小王同学，你知道何为“隐世协约”吗？”
按理来讲，这一次授业的起因，是王杰替五师姐柳惠治病，顺手分割了五师姐的旧武本性。
谁曾想，师父却从隐世协约开始讲起。
王杰认真答道，“我只知道天下二隐不可妄动，之前一位叫秦烈阳的捉刀人，提过旧武摇光不可杀，除此之外，就不清楚了。”
“好。”
胡说道点头，展开讲道，
“世人皆以为，隐世协约是困住天下二隐，约束旧武的协约，但他们没想过，若真是如此，为何旧武当年会答应这份协约？”
王杰说出自己的看法，“因为大夏太祖神武无敌？”
“大夏太祖就算再神武无敌，也不可能杀光所有人，再说了，若是协约建立在大夏太祖的武力之上，大夏太祖生死未明多年，协约早就该作废了才对。”
提起自己那位大师兄，胡说道无奈摇头，
“旧武愿意接受隐世协约，本质原因只有一个，这份协约对他们有利！”
哦？
这个角度，王杰还从未思考过。
毕竟，他平日里专注修仙，对这些杂谈，关注甚少。
胡说道没有卖关子，直接指出了整个协约最核心的地方，也是新武和旧武之间，利益的最大公约数：
“新武，是可以转换成旧武的。”
这一点，王杰并不意外，因为乔修寒已经在王杰面前展示过一次了。
为了突破到摇光，乔家家主乔修寒当着王杰的面，吸纳了旧武特性，成为【天无绝人之路】的旧武传人。
而此刻，胡说道旧事重提，如同一根线，把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王杰脱口而出，
“新旧之分，不仅仅是名字上的区分，新武...可以变旧？！”
“没错。”
胡说道点头，继续说道，
“大夏帝国，对于旧武传承来讲，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奖池，新武越强，大夏坍塌的时候，旧武能够分到的蛋糕也就越多！
虽然大夏限制了每一代旧武的真传数量，但只要愿意传，一人传三人，三人传九人，旧武总会壮大！
更别提，旧武可以靠着生殖遗传，旧武传人的数量，其实远超登记在册的人数...”
旧武的二隐境愿意归隐，一来，大夏帝国平等地碾压每一个二隐境，连赵老都要遵守隐世协约，同时也保障每一个人在协约内的利益。
二来，新武的壮大，对旧武来讲并不算坏事。
新武筛选出来的好苗子，被旧武看重，去修习旧武，比以前的培养效率相比，要高太多了！
而且，新武的二隐境一旦修习旧武，事半功倍！
胡说道继续说道，
“有人说，旧武是术道两成，两条腿走路，新武是有术无道，等新武变旧的那一刻，就像一枚稚嫩的果子总算成熟，就像一坛老酒开始散发醇香...”
青帝缓缓点头，他是新武的高峰，心底其实也认可这种说法，新武强者当路走到尽头的时候，转投旧武，是很常见的事。
“要我说，这都是放屁！”
胡说道带着几分怨气说道，
“大夏太祖当年就说过了，旧武之道从一开始就错了，只不过气血强压着那些鬼东西，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才让武夫活了下来。
新武不再依仗外物，只靠自身气血，就习武来讲，才是正途！”
青帝：......
这一次，反倒是赵老微微点头，他虽然是旧武中人，但更认可大夏太祖这一套说法。
王杰眨眼，不解问道，
“所以，旧武的“特性”，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知道。”
胡说道摇头，“你口中的“特性”，其实在学术上，叫“源质”，联邦那边倒是有类似的说法，叫“超凡特性”。”
胡说道简略介绍道，
“旧武诞生的源头，是人族猎杀了异兽，沐浴兽血时，被“源质”污染，成了第一位武夫，也是第一位“旧武武夫”。
而联邦那边，其实根本没有气血修炼之法，据考古，他们的超凡特性极有可能是天外陨石带来的，亦或者谁主动散播的，他们在把容纳“超凡特性”的人称为“异能者”，异能者通过扮演法来挖掘自身潜力...
联邦与华夏大地相遇时，对方得到了我们的气血修炼之法，我们也得到了他们的科技、至于他们的“扮演法”，被旧武归纳为【顺势而为，循心而动】，只有顺应自己的旧武之道，才能武道精进...”
旧武、新武...
超凡特性、异能扮演...
胡说道简略介绍了一下各种修炼体系，最后总结道，
“所有人都错了！”
“旧武靠气血镇压源质，又驱使源质为自己开辟武道境界，双方主仆关系随时可能更易，平衡早晚会被打破，所以旧武修到最后，会把自身武道全部变成源质的养分，死路一条！”
“新武只靠自身气血，气血越盛，后天返先天越难，走到第九境已经是极限，此生无望第十境。”
“异能扮演，等于从一开始就给源质当狗，他们不是在扮演，而是通过某种仪式，呼唤远古存在，那些强大的存在也许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被这种呼唤一点点回归...”
“科技飞升，人造源质，我当年倒是带了几年攻坚课题组，他们太喜欢造假数据水论文了，而且克隆人和人造源质不是很搭...”
胡说道近乎把市面上存在的所有修炼途径，全部批评了一遍。
赵老微微皱眉，“所有人都错了，就你胡说道是对的？”
“不，我也错了。”
胡说道摇头，看向王杰，认真说道，
“只有你是对的，小王同学！”
他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青帝觉得，自己是时候说点什么，增加参与感了！
青帝猛地点头，“胡说道说的对啊！这仙就是要修！”
说着，他向王杰伸手，
“小王同学，其实我心里早就把自己当修仙人了...”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看着自己的指尖，就要触碰到王杰，青帝眼中，满是对曼妙武道的向往。
王杰看向赵老，赵老微微点头。
于是，两人击掌在一起。
砰——
一股气血出现在青帝掌心，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眨眼功夫，就撞毁了半栋楼。
而废墟之中，传出青帝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我成了！我成了！！！”
闻讯赶来的萧主任摇着轮椅，满脸诧异，
“什么情况？”
敌袭？
谁这么大胆，进攻帝都武大？
而且，打的还是青帝？
“哦。”
看着废墟之中的青帝，赵老轻描淡写说道，
“他现在算二隐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