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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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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剑指云州,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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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剑指云州,兵临城下 马蹄卷起的尘土像条灰黄的龙,尾巴拖得老长,久久不散。 三万青州军就这么闷头往前冲,没人吱声,只有甲叶碰撞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喘息。 刚打完一场歼灭战,连口气都没喘匀,巡抚大人就下令开拔,换别人早就骂娘了。 可这是陆怀瑾的命令,没人质疑,没人抱怨,连那些个刺头老兵油子也只是咬着牙硬跟。 血刀张带着他那几十号残兵,本来只想跟着混口饭吃,没想到亲眼见识了一场屠杀,又被裹挟着朝云州方向狂奔。 他骑在那匹瘦马上,屁股颠得生疼,忍不住凑到旁边一个青州军小旗官跟前,压着嗓子问:“兄弟,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啊?” 小旗官头也不回,闷声闷气地甩过来一句:“巡抚大人说去哪,咱就去哪。” 血刀张噎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就不问问?” 小旗官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看土包子的意味:“问啥? 跟着大人干,啥时候吃过亏?“ 血刀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跟着自己的残兵败将,一个个面黄肌瘦,衣甲破烂,跟旁边那些精神抖擞、杀气腾腾的青州军比起来,简直像叫花子跟正规军。 可就是这帮叫花子,眼里的光却亮得很。 一路疾行,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慢慢往西边滑。 赵云策马追上陆怀瑾,这家伙脸上的血渍都懒得擦,风干成一片片暗红的斑块,跟戏台上的花脸似的。 “大人。”赵云扯着嗓子喊,风太大,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咱们到底奔哪儿去? 给个准话,末将好安排前哨!“ 陆怀瑾侧过头,没说话,只是伸手往南边一指。 赵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边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后面,隐约能看见更远处的山影。 “云州?”赵云眼睛一亮。 陆怀瑾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牛皮地图,在马背上展开,指尖点在一个位置上。 “云州大营,陈克的帅帐。”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咱们的终点。” 赵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分量。 率军闯进另一个总兵的地盘,这不是去“串门”,这是去“抄家”。 “大人……”赵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事儿……” “怕了?”陆怀瑾斜睨他一眼。 赵云嘿地一声笑出来,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笑容里带着股狠劲:“怕个鸟! 末将就是怕大人不知道,陈克那老狗手下有好几万人,咱们就三万,还带着俘虏和缴获的家伙事儿,长途奔袭过去……“ “所以呢?” 赵云顿了顿,挠挠后脑勺:“所以末将觉得,够刺激!”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了勾,把地图收起来。 这时候,郭嘉从后面策马追上来,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颠的还是吓的。 “大人。”郭嘉压低声音,凑近陆怀瑾耳边,“您再想想,咱们未经朝廷许可,擅自率军进入云州防区,这可是形同谋逆啊! 陈克和李泰临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把柄,咱们这是往枪口上撞!“ 陆怀瑾没吭声,只是勒了勒缰绳,让马放慢半步,和郭嘉并排。 “郭嘉。”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告诉我,陈克勾结蛮族,出卖友军,害死我大夏边军将士,这算什么罪?” 郭嘉一愣:“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 “那如果证据确凿呢?” “那自然是铁案如山,谁也翻不了。” 陆怀瑾点点头,眼神看向远方那片起伏的山影,声音淡淡的:“那我再问你,如果陈克的罪名坐实了,谁还敢说我“谋逆”?” 郭嘉张了张嘴,愣住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突然反应过来——陆怀瑾根本不是去“闯”云州,他是去“拿”云州。 带着俘虏的供词、带着战场的缴获、带着蛮族偏师被全歼的赫赫战功,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闯进陈克的地盘。 你陈克敢动吗? 你动一个试试? 前脚刚通敌卖国,后脚就对友军动手,这罪名可就不是“谋逆”能概括的了,这是要zaofan的节奏。 郭嘉深吸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看了陆怀瑾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又多了几分后怕。 这位年轻的巡抚大人,胆子是真肥,心眼也是真多。 正当青州军闷头赶路的时候,几里外的一片树林里,几个穿着皮甲的斥候正趴在树丛后面,浑身筛糠似的抖。 为首的斥候队长叫刘三,是陈克麾下的老兵油子,干这行十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三万人的大军,刚打完一场歼灭战,身上还带着血,盔甲上还沾着碎肉残肢,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云州方向压过来。 不是来休整的,不是来移交防务的,是带着一股子杀气,直愣愣地扑过来。 那军阵的气势,那马蹄踏在地上的闷响,那飘扬的旗帜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一看就是奔着干架来的。 “头儿……”旁边一个年轻斥候牙齿打着战,“这、这是青州军? 他们不是刚打完仗吗? 怎么……怎么奔咱们来了?“ 刘三脸色铁青,没说话。 他认出了队伍里那面“陆”字大旗,也认出了旗帜下那个骑着枣红马的身影。 陆怀瑾。 六元及第的状元,青州巡抚,刚刚在一线天全歼了五万蛮族骑兵的狠人。 “走。”刘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走!”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劣马吃痛,嘶鸣一声窜了出去。 几个斥候跟在后面,屁滚尿流地往云州大营方向狂奔。 马蹄声急促,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刘三跑出去几里地,才敢回头望一眼。 那一眼,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远处的地平线上,灰黄的尘土像一道墙,正缓缓向南移动,遮蔽了半边天。 那不是行军,那是碾压。 青州军一路疾行,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 陆怀瑾勒住马,举目远眺。 前方五里外,地势开始变得平坦,一片开阔的平原出现在眼前。 平原尽头,隐约能看见一片连绵的营帐,灯火已经开始点亮,像地上的星星。 云州大营。 “就这儿了。”陆怀瑾翻身下马,脚踩在干硬的冻土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赵云跟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咧嘴一笑:“到了?” “到了。”陆怀瑾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看向身后那条蜿蜒的长龙,“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构筑工事。 前哨再往前推三里,注意警戒。“ “得令!”赵云抱拳,转身就跑。 陆怀瑾又叫住他:“派个使者,去云州大营递帖子。” 赵云一愣:“递帖子?” “就说,青州巡抚陆怀瑾,携战场缴获与“战利品”,特来面见陈克总兵,当面呈交,并致谢意。” 赵云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嘿嘿笑起来:“大人,您这是……” “礼数。”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冷得像冰,“咱们是读书人,得讲礼数。” 赵云笑得更欢了,转身跑开,嘴里还嘟囔着:“读书人? 您可真是……“ 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丝血红被黑暗吞噬。 青州军的营帐在平原上铺开,篝火次第点燃,映得半边天都泛着红光。 士兵们忙着挖壕沟、立栅栏、架拒马,动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这帮人刚打完一场血战,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跑了上百里路,按理说应该累得跟死狗一样。 可奇怪的是,一个个精神头还挺足,干活的间隙还在那吹牛打屁,说一线天那场仗打得有多爽,炮弹落下去炸得蛮狗满天飞,手雷一扔就是一片火海…… 血刀张带着他那帮残兵也在帮忙挖沟,听着那些老兵吹牛,心里五味杂陈。 他凑到陆怀瑾身边,压着嗓子问:“大人,咱们就这么扎在云州大营眼皮子底下?” 陆怀瑾正在看地图,头也不抬:“怎么,怕了?” 血刀张咽了口唾沫:“末将不是怕,末将是……是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 陈克手里好几万人,咱们就三万,万一他……“ “他不敢。”陆怀瑾把地图卷起来,抬眼看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云州大营,“他要是敢动,那就不是“通敌”的罪名了,那是“zaofan”。” 血刀张愣了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陆怀瑾的侧脸,篝火的光映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明明灭灭,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幽幽的鬼火。 血刀张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自己抱的这条大腿,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粗。 远处,云州大营的灯火比刚才更亮了,隐隐有号角声传来,苍凉而急促。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 陆怀瑾站在营门外,望着那片灯火,身旁是赵云、张翼德和郭嘉。 夜风吹过来,带着草原特有的草腥气和泥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从他们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人。”赵云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明天咱们怎么搞? 直接冲进去?“ 陆怀瑾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渗人。 “不急。”他说,声音很轻,像风一样,“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被篝火拉得很长,投在营帐上,像一把出鞘的剑。 赵云和郭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期待,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夜色渐深,青州军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哨兵的脚步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远处,云州大营的灯火却越来越亮,号角声此起彼伏,显然一夜无眠。 陆怀瑾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那张牛皮地图,手指在“云州大营”四个字上轻轻敲击。 帐外传来亲卫换岗的低语声,还有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动静。 他抬起头,望向帐门的方向,目光穿过帘幕,仿佛能看见几里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大营。 嘴角微微勾起,他低声自语: “陈克,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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