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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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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黑火药初显威,一发入魂炸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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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黑火药初显威,一发入魂炸帅旗 他没睡着。 帅帐里的灯火晃了整整一夜,过山风那沙哑的咆哮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女人压抑的啜泣。 林冲靠在帐外的树干上,怀里抱着刀,眼睁睁看着东边的天际线一点点泛白。 新的一天来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天,对猛虎山四千弟兄来说,就是个死期。 “全体集合!“ 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凄厉而刺耳。 匪兵们从各处帐篷里钻出来,动作迟缓,眼神木然,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的行尸走肉。 昨日的惨败,还在他们眼前晃。 瓮城里的尸体,陷坑里的哀嚎,还有那满地的鲜血——这些东西像烙铁一样,烫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大哥这是要干嘛?“ “不知道……看那架势,像是要拼命。“ “拼命?拿啥拼?命都快没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却被一声暴喝生生掐断。 “都给老子闭嘴!“ 过山风从帅帐里走出来,整个人像是换了副模样。 他没穿那身惯常的锦袍,换了一套旧铁甲,腰间挂着两把环首刀,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旧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最扎眼的,是他身后亲卫扛着的那面大旗。 猛虎山的帅旗。 黑底红字,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吊睛白额虎,旗面足有丈余宽,在风里猎猎作响。 这面旗,过山风从来不轻易动用。 只有当年他带着三百弟兄攻下猛虎山,一刀剁了老寨主脑袋那次,才竖起来过。 今日,它又立了起来。 “弟兄们!“过山风翻身骑上那匹黄骠马,三角眼赤红如血,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队伍,“老子知道你们怕了! 怕那书呆子的妖法,怕那鬼地方的陷阱!“ 没人敢接话。 “可老子告诉你们——“他猛地拔出腰刀,刀锋指着远处南溪县城那灰白色的城墙,声音嘶哑如破锣,“今天,要么杀进去,要么死在这儿! 没有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阴狠的弧度。 “后退者,斩!“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队亲卫齐刷刷亮出刀,寒光刺眼。 “大哥……“林冲皱着眉,刚要开口,却被过山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老三,“过山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你要是想跑,现在就滚,老子不拦你。 可你要是留下,就给老子往前冲。“ 林冲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再说话。 过山风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黄骠马的屁股上。 “出发!“ 四千多匪兵,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羊,磨磨蹭蹭地动了起来。 脚步声沉闷而杂乱,踩在泥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没有人喊号子,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 南溪县城墙上,陆怀瑾负手而立。 晨风吹起他灰布长衫的袍角,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缓缓逼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人,“郭嘉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令旗,手心全是汗,“他们……全来了。“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面在风中翻卷的帅旗上,嘴角微微一勾,“急眼了。“ “那咱们……“ “等着。“ 城墙上的民团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弓弩手蹲在垛口后面,手里的弩机上好了弦,箭矢的寒光在晨曦里一闪一闪。 张翼德站在瓮城那头的角楼上,手里提着一柄开山斧,满脸横肉绷得紧紧的,眼睛里透着兴奋的光。 他身后,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黑陶罐,每个罐口都插着一根麻绳,粗细不一,像是一群沉默的黑甲兵。 黄忠站在陆怀瑾身边,背着那把特制的连弩,怀里还揣着几个小号的黑陶罐,个头比普通的小一圈,罐身绑得更紧实,麻绳也更细。 这是陆怀瑾昨夜单独交给他的东西。 “这玩意儿,“陆怀瑾当时的声音很低,“射程远,威力大,但准头全靠你。“ 黄忠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几只小陶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现在,他站在城墙上,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山林里腐叶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感受了一下风向,又抬眼看了看那面在中军位置高高飘扬的帅旗,心里默默估算着距离。 “三百步……不,三百二十步。“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弩身上的木纹。 城下,匪兵们开始冲锋了。 “冲啊——!“ “杀——!“ 嘶吼声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群扛着云梯,推着简易的攻城车,朝城墙猛扑过来。 “放箭!“ 郭嘉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弩箭如飞蝗般倾泻而出。 “嗖嗖嗖——!“ 箭矢穿透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扎进冲锋的人群里。 “噗噗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匪兵成片倒下,可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不许退!后退者斩!“ 过山风的亲卫队在后方压阵,手起刀落,砍翻了几个想要逃跑的匪兵。 血溅当场,吓得其他人不敢再回头,只能闷头往前冲。 云梯搭上了城墙,匪兵们开始蚁附而上。 “石头!滚木!倒油!“ 张翼德在角楼上扯着嗓子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城墙上,壮丁们合力抬起磨盘大的石头,照着云梯上的人影砸下去。 “咚——!“ “咔嚓!“ 云梯断裂的声音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匪兵惨叫着从半空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雾。 滚木如雨点般落下,热油浇在爬城的匪兵身上,皮肉焦糊的气味和凄厉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城墙上空。 可匪兵太多了。 死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城头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几个地方的云梯没来得及推倒,匪兵的脑袋从垛口冒了出来。 “大人!撑不住了!“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黄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黄忠立刻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只最小号的黑陶罐,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制的弩箭。 箭杆比普通的粗一圈,尾部绑着一个精巧的木夹,正好能卡住陶罐的腰身。 黄忠动作麻利地把陶罐绑上去,又从火折子里掏出火石,“嚓“地一声打着,点燃了陶罐口那根细细的麻绳。 火星子“嗤嗤“地往上窜,冒着青烟。 “风向……“黄忠眯着眼,感受着脸上拂过的微风,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偏东三指。“ 他举起连弩,瞄准远处那面在中军高高飘扬的帅旗。 三百二十步。 风速,微风。 仰角,四十五度。 他屏住呼吸,手指稳得像钉死在空气里。 “嗖——!“ 弩箭破空而去,带着那只冒着青烟的黑陶罐,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朝匪军中军飞去。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城墙上的人都忘了手里的活儿,瞪大眼睛,看着那支弩箭在空中飞舞。 城下的匪兵也愣住了,有人抬头,看着那个从城墙上飞出来的黑点,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 “不知道……像是个罐子……“ 弩箭飞了三百多步,力道开始衰减,弧线往下坠。 黄忠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心里默默数着。 “一……二……三……“ 陶罐落在过山风亲卫队的正中间,离那面帅旗不到二十步。 几个亲卫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冒着青烟的小陶罐,一脸懵。 “这是啥——“ 话没说完。 “轰——!!“ 一声闷响,像是天上劈下一道惊雷。 黑陶罐炸开了。 不是火油罐那种“嘭“的一下着火,而是真正的、撕裂空气的爆炸。 橘红色的火光裹着浓黑的烟雾冲天而起,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周围的人狠狠掀飞出去。 碎陶片、碎铁片、碎石子,像暴雨般四散飞溅,带着灼热的温度,钻进皮肉,钻进骨头,钻进眼眶。 “啊——!!“ 惨叫声瞬间炸开,却在下一秒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帅旗,那面丈余宽的黑底红旗,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旗杆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飞出去十几步远,“噗“地插进泥地里,下半截还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塌。 过山风骑在黄骠马上,离爆炸点最近。 气浪拍过来的时候,他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像一片树叶,被狠狠掀翻出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躺在那儿,铁甲上全是弹片和碎石留下的凹痕,脸上、胳膊上、胸口,全是血。 眼睛还睁着,却空洞洞的,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哥——!“ “大哥被雷劈了!“ “天雷!是天雷!“ 匪兵们炸了锅。 他们亲眼看见那面帅旗被炸得粉碎,亲眼看见过山风被气浪掀翻,亲眼看见那团火光和黑烟从天而降。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是天罚。 是神仙发怒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恐怖像瘟疫一样在匪军中蔓延。 前排还在攻城的匪兵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帅旗倒了,看见主帅躺在血泊里,看见中军那边乱成一锅粥,手里的云梯“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后排的更不用说,本来就是被逼着上的,现在一看前面的人跑了,也跟着跑。 兵败如山倒。 四千多人的队伍,眨眼间就散了架,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鸭子,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天雷!有天雷!“ “快跑!快跑!“ “别踩我!啊——!“ 陆怀瑾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一勾。 “张翼德。“ “末将在!“张翼德从角楼上窜出来,一脸兴奋,“大人,要追吗?“ “追。“陆怀瑾的声音淡淡的,“带上你的火油罐,别追太远,吓唬吓唬就行。“ “得令!“ 张翼德一挥手,他身后那五百早就埋伏在城门洞里的突击队员齐刷刷站起来,人手一个黑陶罐,腰间别着短刀,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开城门!“ “嘎吱——!“ 城门洞开,张翼德一马当先,带着队伍冲了出去。 “弟兄们!给老子冲!“ 五百人如一支利箭,从侧翼切入溃败的匪军队伍。 他们不追远,只追近,追上了就把手里的黑陶罐往人群里一扔,点燃引线,转身就跑。 “轰——!“ “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匪军中响起,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几条人命,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那些从没见过这阵仗的匪兵,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天雷“、“神仙饶命“,连滚带爬地往山里钻。 有人跑着跑着,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菩萨保佑“,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套。 陆怀瑾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光淡而冷。 郭嘉站在他身后,手里的令旗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还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大人……赢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目光却没在战场上停留太久。 他在找一个人。 林冲。 战场的另一头,林冲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副溃败的惨象,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早就料到了。 从昨晚看到过山风那疯狂的眼神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林大哥! 快走吧!“身边的亲信催促他,“大哥都倒了,咱们留在这儿等死吗?“ 林冲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看着那些溃散的匪兵从他身边跑过去,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哭喊着、哀嚎着,像一群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林大哥!“ “闭嘴。“林冲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把亲信的话生生砍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摘下头上的铁盔,扔在地上。 “咣当“一声,铁盔滚了几圈,停在泥地里。 “都给老子停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猛虎山的人,不许跑。“ 他身边的几百名心腹愣住了,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林大哥……“ “扔了兵器。“林冲说。 “啊?“ “扔了!“ 亲信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老卒先动了手,把腰间的刀抽出来,“噗“地插进泥地里。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咣当!咣当!“ 刀枪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冲翻身下马,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抬头,看向远处那座灰白色的城墙。 城墙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负手而立,灰布长衫在风里微微摆动。 林冲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城墙走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泥泞的土地上,踩在散落的兵器和尸体之间,踩在血水浸透的泥土里。 身后的亲信们想要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他一个人走。 走到城墙下,离城门还有百步远的时候,他停住了。 抬起头,看向城楼上那个人影。 晨光从东边洒过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照在他那双平静却深沉的眼睛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洪亮而清晰,传遍整个城头: “猛虎山林冲,携麾下三百弟兄,愿降!“ 城墙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独自站在城墙下的汉子身上。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冲迎着那道目光,不卑不亢,声音沉稳: “林某有一事,要当面禀报大人——“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此事,关乎南溪县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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