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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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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佬围观来作保,一篇文章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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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大佬围观来作保,一篇文章定乾坤 “当众复试,以证清白,有何不可?”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本官恰逢其会,愿为陆解元做个见证。” 众人循声望去。 二楼走廊上,一名中年官员缓步下楼。 身着青色官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癯,气度沉稳。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王御史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人, 陆怀瑾也不认识此人,但从王御史的反应来看,来者身份不低。 “那是谁?”人群中有人低声问。 “看官服……像是大理寺的。” “大理寺少卿!那是李崇明李大人!” 议论声骤起。 李崇明走下楼梯,穿过人群,来到王御史面前。 他拱手行礼,声音平和:“王御史,大理寺少卿李崇明,这厢有礼了。” 王御史的脸色难看至极。 大理寺少卿,正四品。 与他的监察御史品级相当,但分量截然不同。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复核,是天子耳目,地位举足轻重。 更关键的是,李崇明此人,是皇帝亲自提拔的能臣,背后站着的是天子本人。 王御史不得不拱手回礼,声音干涩:“李大人。” 李崇明微微一笑,“王御史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途经此地,本想歇歇脚,没想到碰上这等热闹。“他环顾四周,朗声道:”陆解元要当众自证清白,这等事,自当有公正之人见证。 在场诸位皆可作证,本官愿做个中间人。“ 王御史的脸色青白交替。 李崇明这一出,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若他拒绝,便是心虚,便是承认自己罗织罪名。 若他接受,就必须当众考验陆怀瑾的真才实学,万一这小子真有本事,他王仲明的脸面往哪搁? 更麻烦的是,李崇明已经把话说死了——“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这意味着,无论结果如何,今日之事都会传出去。 王御史盯着陆怀瑾,又看看李崇明, 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既然李大人作保,那本官便成全你。 来人! 取笔墨纸砚!“ “是!” 几个衙役应声而去,片刻便从驿站里搬出一张桌案,铺好宣纸,研好墨汁。 王御史迈步上前,扬声道:“既然陆解元要自证,那便当场作一篇经义。 题目嘛……“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冷笑,”就以”清风与明月“为题!“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 “清风与明月?这题目看着简单,实际不好写啊。” “王御史这是故意刁难。 这种题目写得再好,也容易流于空泛,很难出彩。“ “一炷香的时间,写一篇经义,还得写出新意……这小子怕是要栽。” 王御史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怀瑾:“本官倒要看看,陆解元的才学是否名副其实!” 陆怀瑾拱手:“遵命。” 他走到桌案前,站定。 笔墨纸砚已备齐,宣纸铺展,墨汁浓黑。 他没有立刻提笔,而是闭上了眼睛。 码头上安静下来。 围观的人群逐渐聚拢,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陆子吟和何涛守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云浅浅站在不远处,双手微微握紧,神情沉静,但眼中那一丝担忧藏不住。 陆怀瑾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清明。 他提笔蘸墨,落笔。 笔锋触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围观者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码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江风呼啸,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人群中有人踮脚张望,低声问身旁的人:“写得怎么样?” “看不清,太远了。” “他写得挺快的,几乎没停过。” “快有什么用?关键是写得好不好。” 驿站旁的小角落里,驿丞的女儿小蝶好奇地探出脑袋,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她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父亲是这驿站的驿丞,她从小在驿站长大,见过不少过往官员,但像今天这样的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那个解元公,真有那么厉害吗?”她小声问旁边的一个老兵。 老兵撇撇嘴:“谁知道呢。 不过敢拿功名做赌注,这小子胆子不小。“ 小蝶又踮高了一点脚,想看清陆怀瑾写的是什么。 可惜离得太远,只能看到他握笔的手稳稳当当,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更远处,码头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一名身着商贾服饰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叫赵三,是京城“状元楼”派出来的探子。 状元楼,京城最大的书肆,专门搜集天下举子的文章,编纂成册,供读书人参考。 每逢科举年份,状元楼都会派出大量人手,奔赴各地,观察各路举子的文采风流。 谁的文章写得好,谁的观点新颖,谁的笔力雄健,他们都会一一记录在案。 陆怀瑾在扬州解试夺魁后,他的名字早已传遍京城。 状元楼的东家特意吩咐赵三,让他留意这个年轻的解元公。 今日之事,赵三本是路过,没想到撞上这出好戏。 他目光冷静地注视着陆怀瑾,心里暗暗盘算。 若是这小子真能在一炷香之内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那这篇文章,状元楼必须第一时间拿到手。 时间继续流逝。 半炷香过去。 陆怀瑾没有停顿,笔尖在纸面上飞舞,仿佛胸有成竹。 王御史站在一旁,双臂环抱,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未曾消失。 他不信,他不信一个年仅二十的毛头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什么像样的文章。 一炷香将尽。 陆怀瑾忽然搁笔。 他直起身,将毛笔轻轻放在砚台上,退后一步。 “写完了。”他平静地说。 全场哗然。 “一炷香都不到?” “这么快?” “该不会是随便糊弄的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王御史 “让本官先看看。”李崇明走到桌案前,低头看向那张写满字的宣纸。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微微一凝。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 看了一行,又一行。 眉头先是微皱,继而舒展。 接着,嘴角渐渐扬起。 人群中有人踮脚,有人伸长脖子,都想知道那文章到底写了什么。 李崇明看得极认真,逐字逐句,有时微微点头,有时 王御史等得不耐烦,冷哼道:“李大人,如何?这文章能否入眼?” 李崇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 看完最后一行,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一掌拍在桌案上。 “好!” 这一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崇明转过身,面向众人,手中高举那张宣纸,朗声道: “好一个“清风拂浊世,明月照奸邪”!” 他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掷地有声。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 李崇明朗声念道:“清风者,监察之德也。 御史当两袖清风,不畏权贵,不惧强梁,方能正朝纲、肃吏治。 然今之世,浊流横行,清风不度,岂非监察之失?“ 他顿了顿,继续念:“明月者,君子之心也。 君子当如皓月当空,皎洁无私,坦荡磊落,方能正己身、化世人。 然今之月,常为乌云所蔽,奸邪当道,正人蒙尘,岂非朝廷之耻?“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声音立即被人制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李崇明越念声音越高:“清风不与浊世合,明月不向奸邪低。 二者虽殊途,其志则一也。 清风所过,浊世自清;明月所照,奸邪自现。 故监察之职,当效清风,荡涤污秽;君子之心,当效明月,光照乾坤。“ 念到这里,李崇明猛地转身,面对王御史,声音严厉: “王大人,此等才情胸襟,若还是舞弊得来,那天下便无真正的读书人了!” 王御史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宣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几个幕僚也凑上前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变了脸色。 那文章的措辞、立意、笔力,绝不是临时拼凑能够写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文章里暗含的讽刺之意,句句都在影射某些官员尸位素餐、结党营私。 若说这是舞弊之作,那作弊之人得有多大的胆子,敢在御史面前写这种东西? 王御史的手微微发颤。 他盯着那张宣纸,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李崇明将那张宣纸递向身后的衙役:“传下去,让在场诸位都看看,陆解元的文章,究竟是不是舞弊之作!” 衙役接过宣纸,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走向人群。 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无数双手伸出来,都想第一个看到那篇文章。 赵三站在老槐树下,眼中精光一闪,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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