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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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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钟国胜接电影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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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国胜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电影票,票面上印着“上甘岭”三个红字,纸张还带着赵建英手指的温度。 抬起头,赵建英正看着自己,不躲不闪,不扭捏,不作态,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的答复,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坦然。 钟国胜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跟自己前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不是说她有多漂亮,也不是说她有多能干,而是她身上有一种真实,是那种想什么就说什么、要什么就去拿的真实。 看着赵建英那张大方利落的脸,点了头说:“好,明天见。” 赵建英灿烂一笑,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走回甄大娘身边。 那几个大娘的表情精彩纷呈,有的叹气,有的摇头,有的赶紧拽着自己带来的姑娘往外走,嘴里念叨着“白跑一趟”“这姑娘哪冒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芳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钟国胜,又看了一眼赵建英,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遗憾的东西。 赵建英往回走了两步忽然站住,转过身仰着脸看着那几个大娘,语气不卑不亢:“各位大娘,你们也给钟同志操了不少心,不过处对象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不是谁来得早、嗓门大就能成的。我今天约他看电影,是我觉得他这人靠得住,他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当看场电影,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大大方方朝那几个大娘笑了笑,挽起甄大娘的胳膊说:“妈,走吧,鸡汤还在钟同志屋里呢。” 甄大娘被闺女挽着胳膊,嘴上骂着“你个死丫头,胆儿也太大了,回去再跟你算账”,眼角眉梢全是得意,走路都比来时轻快了三分。 梁拉娣把南瓜子壳往地上一呸,拍了南易一把:“南师傅,这姑娘是个人物吧?” 南易连连摇头感叹:“比你还生猛,这院里以后可热闹了。” 丁秋楠默默地把窗户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坐回桌前重新拿起医书,翻了两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赵建英刚才仰着脸说“他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当看场电影,谁也不欠谁”的时候,那份坦坦荡荡的模样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丁秋楠揉了揉眼角,自己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几个大娘带着自家闺女悻悻地走出九十五号大院。 小芳被她舅妈拽着胳膊走得最快,头也不回,边走边说“以后再也不跟你来了”;秀兰倒是松了口气,跟在她妈后面,小声说“妈,人家都约好了,咱下回别凑这热闹了”。 叫小梅的姑娘走在最后,临出穿堂时回头看了一眼正房,挑了挑眉毛,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说赵建英有意思,还是说钟国胜有意思。 拉着小芳来的那个大娘走出院门时还在跟旁边的同伴争论:“明明是我先来的,我要是不带小芳来,她们能找着门?这倒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别人截了胡!” 旁边的同伴也是一脸不甘,边走边回头往院里看,嘴里念叨着“那姑娘到底是谁家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几个大娘在胡同口又站着争论了好一阵子,从谁先来的争到谁家闺女条件最好,从赵建英到底是不是钟国胜的对象争到明天那场电影还有没有机会去电影院门口堵人,直到夜风渐凉才各自散了。 其中后来的两个大娘,一个住在交道口北二条,一个住在鼓楼东大街,结伴往回走的时候一路无话。 到了岔路口本该分开,那个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忽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你说咱家闺女也不差,怎么就不开窍呢?人家那姑娘多主动,上去就把票塞人手里了,咱家那个就知道往我身后躲。” 另一个大娘也跟着叹气,说谁说不是呢,她家那个回去路上还埋怨她,说以后再也不跟她出来丢人了。 两人在岔路口又站了一会儿,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忽然压低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同伴听:“钟国胜这个后生,我是真看上了,轧钢厂保卫处副科级,才十八岁,你见过谁家小子十八岁就当副科长的?整个东城区你找不出第二个来。” 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看他那个做派,大家把屋子挤满了,他不急不躁的,对谁都客客气气,既不乱点头也不得罪人,这孩子心里有数,站得住。” 另一个大娘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没爹没妈,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不用看婆婆脸色,也不用伺候一大家子,这年头找个这样条件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穿灰布棉袄的大娘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不光这个,你看他在厂里那个位置坐稳了,以后亲戚家孩子有个什么事,找他帮忙不也方便?家里谁没个哥哥弟弟,回头有个照应总比没有强。” 两人越说越觉得可惜,恨不得回去把自家闺女摇醒,条件这么好的后生,就这么让人家捷足先登了。 可再可惜也没用,人家电影票都收了,她们总不能明天去电影院门口堵人。 两人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各自叹了口气,拢紧了棉袄,转身走进了各自的胡同。 …… 大娘们带着姑娘们陆续散去,九十五号大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前院东厢房里南易把锅铲放回灶台,梁拉娣拍拍身上的瓜子壳带着四个孩子回屋洗漱,丁秋楠西厢房的灯也灭了。 钟国胜把正房的椅子一张张归位,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搪瓷缸子和茶杯一个个洗干净倒扣在茶盘里,甄大娘带来的砂锅已经空了。 钟国胜把砂锅端到水池边冲了冲,拿干抹布擦干水渍放在灶台上,打算明天洗干净了给甄大娘家送回去。 收拾完这些在炕沿上坐下,端着刚倒的热水喝了一口,屋子里还残留着鸡汤的香气和大家说笑时留下的热闹余韵。 钟国胜想起刚才被那群大娘围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这具身体才十八岁,放在后世,就是一个刚上大学、眼神清澈的少年,顶多被学长学姐拉去参加社团招新,哪见过这种阵仗。 七八个大娘拉着自家闺女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像拍卖会一样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家闺女的优点。 可是在这个年代,十八岁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成年人,副科级干部,轧钢厂保卫处内保大队副队长,每个月工资七十二块钱,在那些大娘眼里,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钟国胜知道自己收了赵建英的电影票,在那些大娘眼里就意味着名草有主了。 其实钟国胜之所以收这张电影票,不是因为赵建英比别的姑娘更漂亮或者更优秀,也不是因为她在所有姑娘里最大胆、最主动。 钟国胜之所以收下这张电影票,是因为甄大娘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这种真心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最早的时候,公审大会刚结束,甄大娘就在礼堂门口拍着胸脯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后来甄大娘不是嘴上说说就算了,第二天一早就端着白菜猪肉馅的包子送到轧钢厂,怕自己身子虚,怕自己饿着,把饭盒用裹了一路怕凉了。 后来自己搬回九十五号大院,甄大娘隔三差五就来看看自己,送点吃的,帮忙收拾屋子,有时候只是路过也要敲敲门问一句小钟今天吃了吗。 这份真心不是冲着自己副科级的头衔来的,也不是冲着自己那七十二块钱工资来的,就是单纯地觉得这自己不容易、值得帮一把。 在那个自己最需要有人告诉自己“你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时候,甄大娘和赵建英是第一个伸出手的人。 至于其他大娘,今天找上门来,这个时间节点卡得确实很巧。 太早了,自己刚上任,位置还没坐稳,观望的人不敢下注;太晚了,万一自己已经定下来了,再上门就晚了。 偏偏是在老马被降职调岗、门岗轮换制度正式执行、匿名信被驳回之后,自己在保卫处站稳脚跟的消息刚传开,这群大娘就带着自家闺女蜂拥而至。 这不是巧合,这是观望之后的结果。 钟国胜喝了口水,心想也好,一张电影票把这事暂时画了个句号,省得以后隔三差五有人上门。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把今晚这一屋子热闹消化完。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钟国胜把被子拉开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赵建英把电影票往自己手里一塞时那个干脆利落的动作。 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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