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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攻略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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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废材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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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道人转过身来的时候,丹炉里的火猛地蹿高了一截,映得他整张脸明明暗暗。他的年纪看上去五十出头,面皮白净,眉目温和,蓄着一把修剪得极精致的山羊胡。那胡子在火光里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每一根都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他在执法堂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慈眉善目,长者风范,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必拘礼。”他抬了抬手,袍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老道不过是路过丹房,闻到这炉养元丹的火候到了,便进来看看。” 姜宁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殿内的布局。后殿不大,靠墙立着两排药柜,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殿内只有玄清道人一个人,没有随侍的弟子,没有执法堂的人。 一个掌门,独自来到偏僻的丹房后殿,恰好在她的差事时间。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姜宁迈进门槛,行了个弟子礼,然后拿起墙角立着的扫帚,开始清扫殿角堆积的药渣。她的动作很自然,扫帚沙沙地擦过青石地面,节奏不紧不慢。她在等对方先开口。 果然,玄清道人踱了两步,在丹炉旁的一张榆木椅上坐下来,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话家常。 “那日在执法堂,你受委屈了。” 姜宁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弟子不敢说委屈。掌门真人和郑长老明察秋毫,肯给弟子一个公道,弟子已经感激不尽。” “明察秋毫?”玄清道人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后殿里荡开一圈回音,“丫头,你跟老道说实话。那夜你到底是怎么进的谢不逾的卧房?” 来了。 姜宁直起腰,转过身面对玄清道人。她的表情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七分恭顺,两分委屈,一分恰到好处的迷茫。 “弟子真的不记得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尾音微微发颤,“那杯酒之后的事,像是被人生生从脑子里挖走了一样。掌门真人若是不信,可以查验弟子体内的药性残留。” 玄清道人端详着她的脸,目光温和却一刻不曾挪开。 “老道问过丹房的管事。那壶琼花酿里如果掺了东西,验得出来。”他停了停,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榆木椅的扶手,“可那壶酒不见了。苏棠说她没送过酒,你的屋子里也搜不出任何酒壶。物证全无,只剩人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宁当然知道。 意味着这件事最后只能凭“信谁”来定论。而一个外门废材弟子和一个有背景的内门师妹,信谁不言自明。 她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玄清道人却话锋一转。 “不过,谢不逾那孩子倒是难得替你说了句话。” 姜宁的睫毛猛地一颤,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跟郑元修说,那夜他进卧房时你已经在床上了,但你衣着完好,神志不清,不像是主动爬床的样子。”玄清道人摸了摸胡子,眼睛里浮起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谢不逾这个人,入门十年,从没替任何人说过情。你是头一个。” 姜宁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谢不逾替她说话,这件事在执法堂上没有任何人告诉她。连谢不逾本人今早在青云坪上都没有提过一个字。他为什么要替她说话?他明明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演戏。一个看穿了骗子的人,为什么还要替骗子作证? 她忽然想起谢不逾那句“你体内的东西”。 他保她,不是因为信她。是因为他对她产生了兴趣,不允许别人在他弄清楚之前把她弄死。 这个男人的控制欲,比她预估的还要深。 “谢师兄心善。”姜宁低下头,把脸藏进阴影里,“弟子受之有愧。” 玄清道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的身量不算高大,可站在近处时,身上那股属于大修士的威压便隐隐透出来,像深海里的暗流,不动声色却足以让人窒息。 “丫头,老道今日来,不是来审你的。”他的声音压低了,只够两个人听见,“苍梧仙宗立派三百年,外门弟子上万,内门弟子数百,真传弟子不过十人。你灵根破碎,按照常理,这辈子都只能在外门做个杂役。但老道活了三百岁,见过太多不合常理的事。” 他顿了顿。 “谢不逾在你身上看到的东西,老道也很好奇。” 姜宁的心沉了下去。 掌门察觉到了。或者说,谢不逾对她的异常关注引起了掌门的警觉。一个从来不近女色的首席弟子忽然替一个外门废材说话,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有心人盯上她。 她现在同时被两条蛇盯上了。一条是谢不逾,冷血、耐心、喜欢看猎物挣扎。另一条是玄清道人,温和、深藏不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獠牙。 她抬起头,迎上玄清道人的目光。她的眼睛里盛着一种干净的茫然,像一个被长辈问了太难问题的孩子。 “掌门真人说笑了。弟子连灵根都没了,身上还能有什么东西?” 玄清道人看了她良久。 最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干燥温热,像寻常人家的慈祥祖父。可姜宁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好好养着。”玄清道人收回手,转身往殿外走去,“有什么难处,可以来主峰找老道。” 紫袍翻过门槛,消失在药峰的山道尽头。 姜宁独自站在丹房里,炉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被钉在原地的烙印。她慢慢地摊开手掌。掌心里又是一层冷汗。 她弯腰捡起扫帚,继续扫地。沙沙的声响重新填满空旷的后殿,一下接一下,节奏稳定得近乎固执。 她必须比现在更小心。谢不逾的观察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掌门这只老狐狸却藏在暗处,笑眯眯地递给她一盏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茶。 等她把后殿清扫干净,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药峰的山道上陆陆续续有丹房弟子经过,有人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她,又缩了回去。 姜宁倒掉最后一簸箕药渣,在殿外的石阶上坐下来歇气。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把她紧绷了一整个早晨的筋骨一寸一寸晒软。 她闭上眼,在识海里调出系统面板。 【攻略对象:谢不逾】 【当前好感度:0】 【任务剩余时间:6天9时辰】 还是零。 她已经连续出了两天的早功,在他练剑时安安静静地坐在十步之外,不打扰、不搭讪、不做任何多余的事。这招“温水煮青蛙”放在旁人身上多少该有点反应了,可谢不逾的好感度就像一口冻了千年的古井,丢什么都激不起水花。 姜宁睁开眼睛,眯着眼看向东面青云坪的方向。 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她需要制造一个突破性的节点,让谢不逾不得不重新审视她的价值。她需要一场足够大的麻烦。 麻烦很快就来了。 当天傍晚,姜宁回到外门弟子院时,发现自己的屋门敞开着。屋里被翻得一片狼藉,被褥扔在地上,木箱被整个掀翻,那本《苍梧杂记》摊开在桌面上,扉页被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而苏棠正站在自己屋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 “哎呀,姜师姐,你的房间怎么成这样了?莫不是进了贼?” 姜宁站在自己的屋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慢慢地卷起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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