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28章 第五个名字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夜里一点,方岚翻出公司储藏室那台老式录音机。磁带推进去,齿轮咬合的声音响了三秒。 1998年冬天的杂音里,父亲周慕白的声音出来了。慌的。方岚从没听过父亲用这种声音说话。 “青山,签完这份你就走,别回头。” 顾青山的声音在笑,笑得不好听:“老周,真正该走的人是谁,你我心里都没底。” “账本的事,等小岚,” 磁带断了。就断在这。 方岚倒回去听了四遍。第三遍时温荔醒了,站在她身后:“我小时候我爸说过一句话,磁带会说话,但标签会认人。” 琴箱夹层再拆一层。绒布底下,半张烧焦的合影。五张脸,第五张被火燎去大半,只剩衣角一枚绣字。 一个“林”字。 方岚的手停在半空。 林。她母亲林晚,2003年“病逝”。她烧了十四年的纸。 她回房间翻出压箱底的死亡证明。医学编号那一栏,墨色和其余字段不一样。是重新打印过的。 死了二十年的人,证明是补做的。 “阿夏。”她拨电话,声音自己听着都稳,“帮我查一个人。查活的,别查死的。” 天亮前,阿夏回了消息。出入境记录:林晚“死亡”当天下午,一位用同名护照的女性,从深圳口岸离境。林晚,前华声财务总监,五人代持协议的经手人。协议签字页第五个名字,历任审计批注三个字:已故。 死人替活人背了二十年保密义务。 方岚盯着屏幕坐了很久。苏禾在门口探头,又缩回去了。 上午十点,温荔来办公室,站在桌前没坐。“还有一段我瞒了你。我爸病危时的视频。”她把手机推过去,“原话说,第五个人在等你,她比谁都恨华声,也比谁都护着你。别怪她不认你。” 方岚看完,抬起头,盯着温荔看了很久。 “温荔。你进拾光是我面试的。” “是。” “那简历是谁递到你手上的?” 温荔没答。办公室里第一次这么安静。沈砚端着两杯咖啡走到门口,站住了,没进去,也没走。 半小时后,方岚把“秘密寻人”的方案否了。苏禾提的,动用私家侦探,跨境关系,三个月出结果。 “三个月?”方岚说,“贺临等得起,我等不起。他们能用直播杀我们,我就能用直播找人。” 三天后,拾光上线特别企划:#寻找1998#。全网征集五人合影、华声旧物、那年冬天的记忆。四十万网友变成侦察兵。 首期直播第四十分钟,一个退休录音师连麦。他说他保存着1998年华声年会完整录像,一直没舍得扔。 逐帧放送。放到第七分钟,镜头扫过后台一角,穿米色毛衣的女人,正把一摞账册塞进保险柜。她侧过脸躲镜头,就躲了半秒。 半秒够了。弹幕停了两秒,然后疯了。 【这侧脸。方姐你出来解释一下。】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 苏禾把这张脸和方岚记忆里的照片并排投屏。不用投了,全网已经开始替方岚找妈。 当晚十一点,加密来电。贺临。 “别找了。”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像排练过的,“她不想见你,是为你好。” 方岚按下了录音键。“贺总,你怕的不是我找到她。是她找到账本。” 电话那头静了五秒。 “账本早就,” 贺临猛地收声。 方岚笑了。“你刚才替我确认了一件事。真账本存在,而且在她手上。” 电话挂了。方岚把录音存了三份。 苏禾顺带查出一个细节。十五年来,每逢周慕白忌日,总有一个账号在早已停更的华声官方号下留言,同一句话:账没有错,错的是记账的人。 IP代理洗了一层又一层。但今年这一次,对方用错了设备。 定位弹出来。距离拾光总部,四站地铁。 方岚没带直播团队,只带了沈砚。老居民楼,六层,没电梯,楼道声控灯坏了三盏。两人摸黑上到五楼。 门开了一条缝。链条挂着。 米色毛衣换成了深灰。那张脸苍老了,眼睛没老。门里的女人看清方岚的脸,扣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 “林女士,”方岚说,“或者,妈。我来取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我不是你妈。你妈2003年就死了。” 门要关。方岚的视线快了半拍,防盗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上周#温荔八年了#的热搜截图。旁边一行铅笔小字:华声欠每一个人的,都在还了。 门关了。链条声很轻。 方岚没走。她在楼道里坐下来,靠着墙。“那我就当讨债的。坐到您开门。” 沈砚看了她一眼,也坐下了。楼道里没灯,两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两小时。沈砚起身,敲了敲门。 “林阿姨,我爸沈明远的遗嘱,我直播念过了,句句有主。我只问您一句。”他停了停,“1998年年会那盘录像里,您塞进保险柜的账册,最后一份副本,是不是您亲手做的?” 门内传来一声气音。很轻,像笑,又像叹。 链条响了。 门开了。屋里干净得过分。林晚泡了两杯茶,只推给方岚一杯。 “茶可以喝。账本只有一个条件。”她说,“我不要钱,不要道歉,也不要你的原谅。我要程鹤鸣站在直播镜头前,亲口把1998年每一个被抹掉名字的人念一遍。念不到,账本跟我一起进火盆。” 她端起自己那杯,没喝。“你爸埋的不是种子,小岚。是一颗雷。” 她转身,从供着周慕白照片的相框背后抽出一样东西。翻开扉页。 方岚的瞳孔缩了。 扉页第一行的签名,不是贺临,不是程鹤鸣。 那个字迹她认了二十年。周慕白。 “当年那个局,”林晚说,“设局的人,是你爸。他钓的从来不是狼。他要的是让狼咬死自己人,好让这本账,替所有死人活着。” 方岚捏着账本,指尖发白。 父亲不是受害者。是执棋人。她和贺临、温荔、沈砚,全都是十五年前就摆好的子。沈砚站在她侧后方,一句遗嘱一句遗愿,句句有主——主是谁?是两个死人隔着二十年下的笔。 林晚在身后补了最后一刀,声音不高。 “秋拍那天,鼎盛递的三十亿要约里,有一个人会替你抬价,抬到鼎盛破产。你以为他是自己人。” 方岚猛地回头。 林晚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望向窗外。 “可账本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收钱的位置。” “秋拍见分晓。前提是,你得活着把它办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