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雪花越下越大,赵春花每天都在家里做厚棉被。
“天呐,这朵雪有我的小指头节这么大!”灵儿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苏妙妙闻讯赶来,天上的雪花确实吓得比往常的都大!
三个孩子兴奋的在院子里堆雪人,小白也守在一边高兴的直摇尾巴。
看着像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只有苏妙妙心里清楚,灾难要来了!
陆怀安和苏大牛有了危机意识,每天上山砍柴,他们得保证柴火够烧。
不然天冷了,树木可不好砍,没了柴火,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
“怀安,哥,今天我跟你们一起上山。”
陆怀安回头看她,立马摇头:“山上路滑,雪厚不好走,你在家待着就行。”
“家里活儿不多,我闲着也是闲着。多个人多双手,捡点枯枝也是好的。”
一旁的苏大牛也劝:“妙妙,山里冷得很,风吹骨头疼,你扛不住的。”
“我没事,我穿得厚。”苏妙妙说着就拎起了手边的小竹篓,“就跟着你们旁边走,不乱跑。”
两人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一同上山。
村里那些爱占便宜的人受过刑以后,现在村里倒是安静了不少。
瞧瞧,这老槐树下都没有人坐着聊天了,苏妙妙还有些不适应!
赵村长看到三个人上山,好奇地询问的:“这阵子每天都见你们上山,是有什么事儿吗?”
苏妙妙想了想,村里有很多讨厌的人,但同时也有很多善良的人,也应该提个醒!
“我们觉得天气有些不对,所以多砍点柴,早做打算!”
赵村长抬起头看了看天,点了点头:“现在的天确实冷的不像话,雪也早了许多,实在是怪异!”
“先前我们去镇上,听说北方那边已经下了大雪,还有有的地方已经闹了灾,粮食进不来,恐怕要不了多久,镇上就没有粮食了!”陆怀安沉声道。
“什么!”赵村长大吃一惊,他们村里人平时基本不去镇上,消息闭塞!
他这会儿赶紧去通知大伙准备去了,至于大家信不信,那就和苏妙妙他们没关系了!
山间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费劲。
三人分工干活,陆怀安砍柴,苏妙妙就在一旁捡拾散落的枯枝。
她低头走着,目光扫过路边一处斜坡,忽然停住了脚。
积雪之下,大片褐色藤蔓交错铺开,牢牢扒着土层,看着格外粗壮。
苏妙妙上前伸手扒开表层积雪,一眼就认了出来,全是葛根藤。
她当即喊人:“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好多葛根。”
陆怀安和苏大牛闻声过来,俯身一看都面露喜色:“真的是葛根!”
“大雪封山,存粮紧张,这些葛根可是能顶不少粮食。”苏大牛说道。
苏妙妙“咱们家里的粮食够吃了,葛根虽能果腹但是味道不好,咱们就不挖了!”
三人正说着,一阵细微的哼唧声顺着风传了过来,断断续续的,很不明显。
三个人瞬间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风雪声掩了大半动静,但她可以确定,确实有人的声音。
“你们听见没?好像有人。”
陆怀安立刻敛了神色:“在哪?”
三人循着声音,小心翼翼拨开枝桠,往山林深处走了几步。
不多时,灌木丛后的雪窝子里,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单薄的短衫,衣服早就被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四肢僵硬地蜷缩在一起,浑身不停发抖,意识已经模糊。
看样子是赶路途经此地,被突如其来的大雪困在了山里,冻了许久。
苏大牛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就是冻得太狠了。”
风雪天自身难保,这年头人人日子艰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大牛迟疑着开口:“妙妙,这荒山野岭的,咱们救是不救?把人带回去,是累赘不说,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陆怀安也看向苏妙妙,等着她拿主意。
苏妙妙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心里权衡再三。
这人若是没人管,用不了半个时辰,必定会冻死在这山里。做人不能见死不救。
瞧着这人的衣裳布料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应该是家里条件不错的人!
他身后背着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满满当当的书。
她定了定神:“救吧。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了。”
“行,听你的。”陆怀安没有犹豫,当即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盖在男人身上,“我背他下山。”
山路崎岖湿滑,还积着厚雪,背着一个人行走格外艰难。
陆怀安脚步稳缓,苏妙妙跟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清理掉前路的积雪枯枝。
苏大牛背着装满柴火的竹篓,走在最后垫后。
一路折腾,三人总算赶回家中。
院里的灵儿看见他们回来,还多了一个陌生人,好奇地凑上来:“娘,这是谁呀?”
“是山里迷路冻伤的叔叔,咱们先把人抬进屋里取暖。”苏妙妙轻声叮嘱。
赵春花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赶紧推开屋门,烧旺了屋内的炭火。
几人合力,将冻伤的男人安置在暖和的里屋炕上。
赵春花一边找干净被褥,一边念叨:“这天寒地冻的,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苏妙妙端来温水,轻声道:“先让他缓一缓,烤烤火回暖,等他醒了,咱们就知道他的来历了。”
男人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水……”
赵春花赶紧把姜糖水递了过去,小心的喂给男人,男人喝了温水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苏大牛又送过来一个汤婆子,抱着汤婆子男人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晕到山上?”苏妙妙站在一旁询问道。
“北方,谢家沟。”他顿了顿,“我……我家村子没了,大家都……都死了……。”
陆怀安此时刚好进来,便问了一嘴:“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似乎是回想到那恐怖的画面。
他浑身发颤:“对,全都死了,他们是被那些流寇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