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领着十几名保安队壮汉,动作利索地在大湾村的万亩药田田头,插上了一面面印着桃花村字样的旗子。
旗帜在山风里猎猎作响。
李春根站在连接两个村子的最高山岗上,一双黄胶鞋踩在潮湿的泥土中。
他闭上双眼,体内的九阳真气顺着脚底涌入山体岩层。
轰隆隆。
远处的后山主阵眼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五棵火属性古树轻轻摇晃,积攒的温热紫雾如同泄洪的潮水,顺着新开辟的地气通路,疯狂地朝大湾村的万亩药田蔓延过去。
大湾村原本有些贫瘠的黑土地瞬间被大雾笼罩。
雾气中带着浓郁的水蜜桃香。
药田里那些原本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瘪发黄的当归、黄精、三七,在紫雾的浸润下,根茎开始自发膨胀。
原本只有指头粗细的野山参,在泥土深处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肉眼可见地长到了巴掌大小,表皮变得晶莹如玉。
那些干枯的药材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欲滴。
大湾村的几百名村民原本躲在远处的树林和土坡后面偷看。
瞧见这一幕神迹,所有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农使记擦了擦眼睛,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田埂上,对着李春根所在的山头疯狂磕头。
“山神显灵了!这是山神老爷显灵了啊!”
其余的村民也纷纷反应过来,连成片地跪倒在地。
原本满心怨恨的刘老太爷拄着木拐棍,呆呆地看着自家那几亩长势疯狂的药田,手里的拐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大湾村并入桃花村,根本不是什么灾难,而是天大的造化。
李春根从怀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神态自然地吐出一口青烟。
他没去理会跪了一地的村民,转过身,踩着那双沾满黄泥的黄胶鞋,不紧不慢地顺着山路走回了桃花村。
……
夜幕降临,山里刮起了凉爽的晚风。
桃花村口的石牌楼下,平日里寂静的黄泥大路,此时被成串的雪亮车大灯照得如同白昼。
十五辆挂着省城车牌的黑色奥迪与劳斯莱斯,规规矩矩地排成一条长龙,全部熄火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走下来的全是在省城医药界呼风唤雨的大老板,以及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药监局高官。
这些人白天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京都宋家的老祖宗宋苍石,那位隐世大宗师,在总库房门前被李春根用一根精钢撬棍砸碎了脑袋。
现任家主宋振海全盘跪服,双手奉上了四千亿的固资。
这个消息像是一场十级大地震,把整个江南省的白道和武道势力全部震得魂飞魄散。
这些人先前都跟着周长青或者宋远,多多少少给苏氏集团使过绊子,扣押过药酒的运输车。
现在听到宋家覆灭,他们生怕李春根开着那辆十米重卡进城平了他们的老巢,连夜备了重礼,驱车赶往桃花村。
石牌楼下的石凳上,李春根大喇喇地坐着,身上依旧是那件有些旧的蓝布短袖。
沈玉娘身穿一件贴身的红色针织衫,下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尽显熟妇丰满摇曳的身段。
她白皙的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浓茶,温柔地站在李春根身侧,一双水润的美眸含情脉脉地瞅着自家的汉子。
王富贵则带着保安队的壮汉,手里拎着洋镐,面色不善地守在四周。
扑通!
车队最前方,省城最大的连锁药房老总赵富海,刚走到李春根面前三步远的泥地上,便双腿一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身后的省药监局一处处长、江南制药集团董事长等十几个大佬,也纷纷放下了平日里的威严,齐刷刷地跪倒在湿漉漉的黄泥水里。
“李爷饶命!李爷饶命啊!”
赵富海一头砸在泥地上,把额头撞得砰砰直响。
“先前都是周长青那个不长眼的绝户玩意儿挑唆,我们也是受了宋远的逼迫,才猪油蒙了心,去查扣苏氏集团的货车啊!”
“我们知错了,求李爷放俺们一条生路!”
赵富海一边哭喊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产转让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老赵名下三百家连锁药房的全部股权,还有五个亿的现金本票,全盘送给李爷,只求李爷宽恕!”
旁边的药监局一处处长也急忙磕头,从包里掏出了十几份已经盖好鲜红印章的特种流通许可证。
“李爷,这是江南省最高规格的绿色通行证,往后桃花村的新型药酒在全省任何地方,都不需要经过地方药监的检测,一路绿灯!”
十几位省城巨头在泥水里抖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李春根坐在石凳上,顺手接过沈玉娘递过来的浓茶喝了一口。
他吐掉嘴里的茶叶渣子,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过这帮在泥水里哆嗦的老家伙。
“现在知道来求老子了?”
“当初扣老子货车的时候,你们的威风劲儿哪去了?”
李春根的声音不高,但落在赵富海等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吓得几个人身子一歪,差点瘫在地上。
赵富海拼命地抽着自己的耳光,打得老脸一片通红。
“李爷,我们该死!我们愿意往后当桃花村的狗,只要桃花村的新型药酒能分给我们一些份额,我们往后全听李爷的吩咐!”
周围的桃花村村民看着这帮平日里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省城大人物,此时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泥水里求饶,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笑。
李春根放下茶碗,顺手将那些股权书和通行证扯了过来,甩给了一旁的王富贵。
“资产老子收下了。”
“想要药酒份额,明天自己去苏氏集团找苏慕雪谈,按照规矩重新签合同。”
“往后要是让老子发现你们敢在背地里玩花样,宋苍石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听到宋苍石的名字,赵富海等人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忙不迭地在泥水里磕头谢恩。
“多谢李爷!多谢李爷放生!”
李春根站起身,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拉着沈玉娘那绵软无骨的小手,转身朝着村里走去。
温热的紫雾在夜色中越发浓稠,将整个桃花村包裹得如同仙境,而这些来自省城的巨头们,依旧跪在村口的泥水里,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敢瘫软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