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苏慕雪扯着薄被,躺在大别墅二楼的松软大床上仍在熟睡。
她那张冷艳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潮红,两条黑丝撕裂的长腿在被褥外露出一半,显然累得不轻。
李春根已经光着膀子走下了楼。
茶几上放着的四个亿现金本票,被他顺手塞进了王富贵刚送来的大麻袋里。
他倒不是稀罕这点纸片,而是这笔北方大鳄送来的死钱,能通过苏氏集团的人脉,连夜在大城市里扫货。
李春根拎着麻袋来到了后山山谷。
三千五百亩的梯田地垄在清晨的紫雾中舒展着,散发着浓郁的水蜜桃香气。
主阵眼就在山谷最中央的黑土地下。
李春根蹲下身子,一掌拍在潮湿的泥土上。
体内的九阳真气顺着掌心透进岩层,引得地底深处的先秦古木根须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他解开麻袋,将里面堆放着的上百块极品古玉和高阶灵石碎块全数倒进了翻开的土坑里。
这笔钱财代表着的世俗财气,在阵法牵引下,瞬间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微光,融入到了阵眼深处。
轰隆。
黑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围在四周的五棵火属性古树疯狂暴长,树干在瞬间粗了一圈,茂密的叶片上浮现出清晰的火红纹路。
药道大阵的底蕴得到了这股庞大资财的滋养,浓稠的温热紫雾如同潮水般朝外扩散。
雾气越过山头,将大半个桃花村更深地包裹了进去。
空气里的生机又浓厚了几分。
李春根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满意地笑了一声。
他刚顺着山路走回村口,就看到村长王富贵正拎着一把大号管钳,急匆匆地顺着泥巴路跑了过来。
王富贵跑得气喘吁吁,一张长满横肉的脸上全是油汗,鞋底上沾满了黄泥。
“春根!不好了!隔壁大湾村的刘家老太爷带人闹上门来了!”
王富贵停下脚,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指着村口的黄泥大路。
“那帮绝户玩意儿抬着昨天被打烂的赵癞子,手里全拿着铁锹和洋镐,把咱们村的石牌楼都给围了!”
“大湾村的刘家本家来了三十多个光膀子的后生,说是要咱们交出大湾村的媳妇刘美仙,不然就砸了咱们的厂!”
李春根听完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青色的烟雾在清晨的冷风里散开。
“美仙嫂子昨天刚搬进新瓦房,这帮人今天就摸上门,消息倒是一点没耽误。”
“富贵哥,叫上保安队的兄弟,带上家伙。”
“老子倒要瞅瞅,大湾村的骨头有多硬。”
王富贵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底气,扯开大嗓门就朝村里吼了一声。
十几个穿着胶鞋、手里拎着铁锹和洋镐的桃花村壮汉,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农活,杀气腾腾地跟在了李春根的后边。
桃花村的石牌楼前,此时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清晨的泥地上横着一床肮脏的破草席,昨天被李春根一脚踢断肋骨的赵癞子正躺在上面。
赵癞子浑身裹着带血的纱布,嘴里哼哼唧唧地吐着血沫,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在草席旁边,站着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头。
老头拄着一根盘龙木拐棍,长着一张干瘪的马脸,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马褂,正是大湾村有名的宗族长辈,刘老太爷。
在老太爷身后,三十多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大湾村后生,个个光着膀子,手里不是拿着铁锹就是拎着劈柴的斧子,正对着围观的桃花村村民吐口沫。
“桃花村的管事呢?让李春根那个小畜生滚出来!”
刘老太爷把手里的拐棍在石板路上杵得嘭嘭直响,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刘美仙是俺们大湾村老刘家的媳妇!两年前她男人死了,她就得替俺们刘家守活寡,伺候公婆!”
“你们桃花村的人不讲规矩,光天化日把人抢走,还打残了俺们村的后生,眼里还有没有宗法礼度!”
老头子叫得歇斯底里,身后的三十多个后生也跟着挥舞起手里的铁锹,大声附和。
“交人!把刘美仙那个克夫的扫把星交出来!”
“不交人,今天就砸了你们的村头大厂,让你们连药酒都卖不出去!”
叫骂声响彻整条马路。
李春根就在这个时候踩着黄胶鞋走出了牌楼。
他手里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红塔山,一米九以上的雄壮身躯往路中间一站,像是一尊铁打的黑金刚,瞬间把大湾村的叫嚣声给压低了下去。
大湾村的几个年轻后生看着李春根那宽阔得像是一堵墙一样的肩膀,眼皮忍不住狠狠跳了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昨天赵癞子被一脚踢碎三根肋骨的惨状,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刘老太爷看到正主来了,一双有些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李春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李春根?一个刚好了没几年的傻子,也敢在两个村子中间称王称霸?”
“俺告诉你,老刘家的宗族规矩大过天,刘美仙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
“她要是敢跟野汉子跑,按照老规矩,是要沉塘的!”
老太爷的话音刚落,李春根嘴里的烟头就扔在了地上。
他用黄胶鞋的底子把火星子狠狠踩灭,一张脸黑得像是锅底。
“老不死的东西,大清早跑桃花村来跟老子背大清律例呢?”
李春根的大手顺势搭在腰间,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过那三十多个光膀子的汉子。
“刘美仙昨天夜里已经把身子给了老子,她现在是桃花村的女人。”
“你们大湾村要是缺干活的牲口,自己去镇上买,别上老子这儿来刨土。”
大湾村的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刘老太爷气得胡子直抖,手里的木拐棍指着李春根直哆嗦。
“下流!无耻!你这个强占旁人媳妇的小畜生!”
“刘家本家的后生,给俺上!把这傻子的腿打折,去新房把那臭婊子揪出来!”
老头子一发话,站在最前边的一个黑脸壮汉按捺不住了。
那壮汉长得也挺粗壮,手里拎着一把精铁打的宽面大铁锹,嘴里骂了一声娘,抡起铁锹就朝李春根的膝盖骨狠狠削了过来。
呼。
铁锹片子带起一阵冷风。
周围围观的桃花村妇女们吓得惊呼了一声,纷纷闭上了眼。
李春根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那把宽面铁锹即将削到他小腿的刹那,他那只踩着黄胶鞋的大脚猛地抬起,重重地踩在了铁锹面上。
砰!
那柄精铁打造成的铁锹面,在黄胶鞋的踩踏下,竟然如同面糊一般瞬间变了形。
铁锹片子深深地陷进了坚硬的黄泥地里,整根粗壮的木质锹把承受不住这股重压,喀嚓一声从中间崩裂开来,化作无数尖锐的碎木渣。
大湾村的黑脸壮汉只觉得双手一阵剧痛,虎口当场被震开了一条指头粗的血口子,鲜血直流。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李春根的另一只脚已经闪电般踢了出来。
长满泥巴的黄胶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壮汉的肚子上。
嘭。
两百多斤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凌空倒飞出去了四五米远。
壮汉一口鲜血喷在半空,狠狠砸在了刘老太爷的脚边,把地上的尘土震得漫天飞扬。
他躺在泥水里,两只眼珠子痛苦地向上翻着,两根肋骨在这一脚之下齐根断裂,疼得他连连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大湾村的喧嚣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剩下的三十多个后生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手里拿着的斧子和洋镐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了。
刘老太爷看着躺在脚边吐血的本家侄子,一张老脸由红变白,最后黑得像一块猪肝。
他那根木拐棍在石板上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全了。
李春根伸手一抓,从王富贵手里夺过了那把大号管钳。
他踩着湿漉漉的黄胶鞋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直接把刘老太爷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老家伙,今天看在你快入土的份上,老子不卸你的零件。”
李春根把手里沉甸甸的管钳拍在老头的马褂胸口上,直把老头拍得连退了三步。
“带着地上这两个废物,立刻给老子滚回大湾村。”
“回去告诉村里剩下的人,谁要是再敢嚼美仙嫂子的舌根,或者敢上她家那两亩地里捣乱。”
“老子明天就开着那辆十米重卡,把你们刘家的祠堂和祖坟全平了。”
李春根的声音平淡且粗鲁,但里面的血腥味让在场的每一个大湾村后生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大湾村的后生们哪里还敢多留,有两个人连铁锹都不要了,手忙脚乱地抬起地上吐血的壮汉,又拉起草席上的赵癞子,连滚带爬地顺着来路逃了回去。
刘老太爷拄着拐棍,在两名本家亲戚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看着大湾村的人狼狈逃窜,牌楼周围的桃花村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王富贵拎着管钳啐了一口唾沫。
“呸,一帮没种的绝户,也敢来桃花村要人!”
李春根把管钳扔回给王富贵,顺手又摸出了一根红塔山点燃。
他看着大湾村方向漫延过来的滚烫财气,嘴角扯出一抹粗犷的笑。
大湾村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隔壁村的那几百亩荒山和药材通路,往后也该改姓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