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便一无所有,直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裴觅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捏着手机的手阵阵发麻。
上次听到叶知宁和赵溪亭频繁接近她,是为了搜集证据,好举报裴家。
她便不再和两人来往,并告知父母要彻查公司。
果真揪出了三个内鬼。
还好补救及时,才没有酿成太大的损失。
这一次,怎么又和天堂国际会所扯上了?
与叶家和赵家有关系吗?
裴觅云低头看着和父亲的聊天框。
消息发出去有一会儿了,父亲还是没有回消息。
正焦急着,一个纸团忽然砸到了手上。
裴觅云火气噌地冒出来。
刚想骂人,一抬眼,对上了魏霜的视线。
魏霜指了指纸团。
裴觅云拆开纸团,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跟你爸说,你怀孕了。】
裴觅云:?
这是什么玩意?
裴觅云狐疑地抬头,便见魏霜神色认真的点点头。
这一刻,裴觅云大脑“嗡”的一下。
双眼睁大,不可思议地盯着魏霜。
却见魏霜再次点头。
原来如此。
不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权歌的心声,魏霜也能听到权歌心声。
难怪魏霜变化这么大呢。
但,这个很糙的理由,恐怕只能硬控爱孩子的父母。
她父亲……真的会在意吗?
可是,如果不能阻止父亲去天堂国际会所,裴家就会彻底完了。
裴觅云抱着试试的心态发送了这条消息。
裴觅云:【爸,我怀孕了。】
裴大人:【???】
裴大人:【觅云,你在哪里?谁欺负了你?告诉爸,爸这就回来!】
裴大人:【别怕哦,觅云,爸不会怪你。】
裴大人:【对不起,是爸平时疏于对你的关注,让你没认清人心险恶。】
裴大人:【不管怎样,爸和你妈都会站在你这边。】
裴大人:【别怕,别怕,爸马上就来。】
裴大人:【对了,这件事先别和你妈妈说,等我来了再说。】
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消息,裴觅云心神一怔。
从记事起,父亲就一直很忙。
父母之间本就是联姻,没有多少感情。
别家联姻,大多数貌合神离。
他们两个之间,总是矛盾多,调节能力低。
两人总是发生争执,最后落个母亲出远门旅游,父亲去外地出差。
每次这么一闹,少则一个月,多则一年,他们才能再次出现在共同的家。
她以为父母不爱她。
裴大人:【我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找你哥哥。】
裴大人:【你可以试着相信晏嗣,他和他母亲一样,都很善良。】
裴大人:【你别耍小性子,和你哥哥打好关系,你们兄妹俩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裴觅云愣愣地看着屏幕里又弹出来的三条消息。
和裴晏嗣打好关系?
凭什么……
【那个什么豪哥就在天堂国际会所,苏璇应该也在。】
【裴聿会被做局,背上千亿巨债。啧,千亿巨债啊。】
裴觅云面色瞬间发白,连一丁点血色都没有。
千亿……巨债……
她们家资产顶多就是百亿,不敢想千亿是什么概念。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连P图,都不敢P千亿资产。
裴家将会背上千亿巨债,简直是当代恐怖片之王。
于映安心有余悸。
如果没有权歌和霍然救他,他们家的下场也这么凄惨。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有关天堂会所的事情。
霍然悄悄给于映安发了消息。
霍然:【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沾染坏习惯了,好好学习。】
于映安:【是是是,我知道了。】
这可是用命换来的教训,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权承渝心惊了惊,下意识瞥了一眼权承礼。
作为真少爷,权承礼以后有机会继承这么多财产吧?
不过,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
权承礼浑身都在发抖。
以前,他向往权家的资产。
可现在,他完全不敢多想。
权家能认他这个人,他已经很满足了。
别到时候,有命继承财产,没命花,还把后半辈子都搭上,这就划不来了。
何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同桌这是怎么了?
还有,总觉得班里的氛围怪怪的。
【裴聿生死未知,裴觅云同学为还钱救母亲,累垮身子。
低血糖晕倒在冬天的雪地里,草草结束自己的一生。】
【最后给她收尸的,还是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兄长呢。】
这番话犹如千斤巨石,狠狠得砸在了裴觅云的心上。
最后是裴晏嗣替她收的尸?
【不是我说,我同桌那么好,裴觅云到底在骄傲什么呢?】
【以我同桌的能力,以后成为京圈新贵,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时候,你又在哪里发财呢?】
裴觅云心绪复杂,心里苦涩。
全班大惊。
虽然第一次听到权歌心声时,权歌就点明了裴晏嗣是私生子。
但他们都没想到。
裴晏嗣竟然是裴家,是裴觅云所在的那个裴家的私生子。
而且,裴晏嗣还是哥哥。
要按照大小之分来算的话,裴觅云才更像私生女。
吃瓜这么多,还是豪门的瓜最好吃啊。
裴晏嗣手中的笔顿了顿。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权歌的声音。
【不是我说,我同桌那么好……】
裴晏嗣出了神。
直到一只手忽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才回过神。
他几乎下意识地把试卷递了出去。
对方没接,才发现那只手做着漂亮的粉色美甲。
不是权歌。
抬头,便见裴觅云站在桌子旁:“有事?”
裴觅云张了张嘴,想称呼他为兄长,可觉得太别扭。
最后,只蹦出一句干巴巴的:“跟我走一趟。”
“没空。”
裴晏嗣淡淡回了句,便低头继续做试卷。
裴觅云知道是自己先前对裴晏嗣太冷漠。
对裴晏嗣的母亲太苛刻,他才会这么恨她。
可现在,她很需要裴晏嗣能帮帮她。
迫于无奈,她只能走到权歌跟前。
权歌下巴抵在书上,半眯着眼睛,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权歌,可不可以帮帮我。”
裴觅云不知父亲那边情况如何。
她想着,权歌既然能预知未来,也一定有办法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