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啊！”
听完全程电话的方登高比出大拇指，林致远竟然悄无声息撬了杨万里的墙角，把吕州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我可没有。”
林致远翻了个白眼，“正常过问下市府的情况罢了。”
“哦…赵组长？”
方登高倒不怀疑林致远的话，自家老板敢做就敢认，所以心思一转，立马意识到了真正的关键所在。
吕州可是赵家真正的老家。
在那经营的时间比京州还要长，谁都不知道有多少干部是赵立春一手提上来的。
高育良和刘开河这两人，恐怕都不清楚。
“不过老杨的手段倒是可以的，竟然花一年的时间就把吕州内部治得服服帖帖的，还在外面散布假消息，最重要的是竟然跟魔都有联系。”
方登高语气从调侃变得严峻起来，魔都可不好搞。
“那边不用管。”
林致远摆摆手，“只是对我撬项目，给点不痛快而已。”
“吕州是个好地方。”
“但地方越好，付出的代价也会越大，他有点急了。”
刘小敏？
方登高眼神一亮。
杨万里推荐刘小敏放出的风声向来都是调走逆子，如果真是这样，成功送人走倒也是一段佳话。
可逆子不逆了。
杨万里还在送人走，特别是在未获成功的情况下连续推荐，这手段就有点下作了，或者说刘小敏这铁头娃就是杨万里选出来杀鸡儆猴的鸡。
但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
昊县、丰县、港县三个不听话的逆子夹紧尾巴做人，仓县更是马首是瞻，市区内大力打造高新区狮山板块，彻底将吕州拧成铁板一块。
不过副作用也显而易见。
有人很慌。
“嘿！”
方登高忽然怪笑一声，“你俩的手法有点像，都是如出一辙地不管其他人死活。”
“有吗？”
林致远反问道。
“有！”
方登高很是肯定，“你不知道下面的干部，听到你名字吓都能吓死。”
“走到哪。”
“哪里就起腥风血雨。”
林致远点了点头，好似在反思，突然问道，“那拉小敏同志一把？”
“可…”
方登高正要应下，像是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你套我话？”
林致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行行行！”
“我承认，我跟小敏同志共事过。”
方登高无奈认输。
“人还挺多。”
林致远终于收回了目光，“上次的李春方、这次的刘小敏…”
“嗨！”
方登高满不在乎，反正都暴露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在一个地方任职，总得有些志同道合的战友，能拉一把是一把。”
“小敏同志这人…”
“我承认他有点反骨…呸，恃才傲物，但看他在昊县做出的成绩就知道，他是真有能力的，而且平常跳得厉害，却没被人拉下去，他身上也没其他毛病，提前下车太过可惜了。”
嗯嗯！
林致远点点头，”看出来了，都跟你是一个德行。”
方登高也是纯纯的刺头。
这种干部能干事、敢出头，但也是真能闹事，没人保驾护航很难走得远。
方某人眼神幽怨。
呵呵！
百步笑五十步，纯属倒反天罡了，比刺头整个汉东谁比得上你林某人。
“我会多关注下吕州市府和县府的情况。”
林致远说道。
“那老杨…”
方登高松了口气，然后又问道。
“现在他很有用。”
林致远似是而非说了一句。
哦！
方登高拉长了声调，明白了，事情结束再抽他两巴掌。
啧啧！
当初林致远放松压制，结果到最后只有杨万里一个人真听进去了。
也不对！
应该说杨万里的到来，本来就是想争一争，结果刘省长阴差阳错拉来了林致远。
“所以…”
方登高小心翼翼试探问道，“省长你早知道他的底细，留了一手，只给到了“智慧城市”项目？”
他想问这个很久了。
“智慧城市”对比起京州的“新能源”、楚州的“人工智能”、芜州的“智能机器人”甚至岩台的“脑机接口”，在未来的竞争力太小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概念提出的很早，但落地很慢，因为它的经济账从根源上就是乱的。
“智慧城市”到底是企业运营型项目，还是政府公益性项目，界限太过模糊，很容易成为无形的财政黑洞。
如果真的是…
方登高不由打了个哆嗦，姓林的心也太黑了，他有点害怕，坑人坑得悄无声息。
“我没那般器量小。”
林致远瞥他一眼，“智慧城市的建立说白了就是数字化，信息互通、便民利事，从而实现科学化规划、精细化管理。”
“比如说交通。”
“很多城市特别是老城区，因为当初规划的落后，道路堵塞，上班十分钟的路程堵成一个小时，但在智慧城市的运作下，可以提升50％、70％的优化率。”
“再比如支付。”
“帮你提前规划出门路程，途中一切消费随时自动化支付，坐车、购物、娱乐。”
“又或者讲点跟我们有关的。”
“数字化安全生产、居民安全、突发疾病、自然灾害，可以实现自动化报警、支援，或者提前预发警报。”
“全程信息化是第一步。”
“看科幻片或者小说吗？那种未来城市才是智慧城市项目的终极形态，天空下雨还是下雪都可以自主控制那种。”
“为什么现在做不到？”
“一个是基础投入巨大；第二个科技发展不够，除了硬件，智慧城市的发展离不开数字大模型的支撑。”
“我为什么选择在吕州发展智慧城市？”
“因为它有钱，且外来者和工厂数量巨多，越是发展下去人工管理的成本就会越大，且问题出现后的救援滞后性会越明显。”
“吕州的发展土壤摆在那里，只要魔都不动，吕州从上到下都不会愿意去冒险发展其他的，所以其他地方水土不服的智慧城市反而是最适合吕州的。”
“懂？”
林致远看向方某人，问道。
“嗯嗯嗯！”
方登高头皮发麻，连连点头，但总感觉怪怪的。
不是还要花钱吗？
还是花大钱！
这投入恐怕是汉东之最。
“那吕州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