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被点名的温一言有点慌,不是,前一秒不是还在对田国富口诛笔伐嘛,下一秒他就被拉进去了,这对吗?
“我从大洋彼岸出差回来的时候,你就说快搞定了、再给你一点时间马上就能成,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了,事呢?”
“什么进程?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遇到困难?需要什么支持?”
林致远眼神直直射去,“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工作情况汇报,私下不来找我、常委会上也不见你对这方面发言,那就只能我来主动问你了。”
不少常委瞟去目光,对哦,年前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快把温一言大逆不道的行径给忘了。
毕竟这段时间,温一言低调得有些过分,连跟沈山河侃合伙大山的爱好都戒了。
“这个…那个…”
温一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就是不敢跟林致远对视。
“温部长!”
林致远冷笑一声,“别告诉我,雷我帮你杠了、骂我替你背了,事情后续没着落了。”
“没事!没有!”
温一言连连摆手,咬牙道,“只是推荐方面遇到了一些麻烦,近期大量南商确有来大陆投资建厂的想法,特别我们汉东与之有着厚重的历史联系,是他们首要的选择目标。”
“就此我在年底和合芯代表商谈了12英寸大陆新厂的落地方案,但代表明确告诉我,他们旗下的联合科技已在汉东有投产,考虑到公司发展战略布局和产能错位,不会考虑汉东,最终被闽南省拿了去;”
“我又约谈了利晶,利晶更直白,言说汉东显示屏相关产业配套不够完善,AUO敲定方案但都没建起来,不考虑,如今再跟汉江打得火热。”
“其他的如新材料产业投在了东海,莲城也在做新材料基地项目。”
“这种情况在于根本性公司战略决策,无关乎外界,所以我就没汇报。”
说到这。
温一言还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眼林致远,汉江的显示屏项目及配套供应链产业还是林致远当年搞起来的。
现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还能来怪他?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林致远没有罢休,步步紧逼。
“有哦!有哦!我有在做事的。”
温一言紧张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天府口味都冒出来了,但脸上洋溢着不正常的红霞,“我遇到僵局以后没有停步不前,我一直在帮达康书记做事的。”
众人目光齐齐转移。
这下轮到李达康不自在了,死鱼眼狠狠瞪了一眼温一言这个嘴巴不把门的,假模假样咳嗽了几声,“其实吧这事情还没着落,所以我一直没向省委省政府报备,但项目嘛是一直都存在的。”
李达康绕了半天,都没说一句实话。
“说重点!”
刘长生都看不下去了,敲敲桌子警告道。
“额…”
李达康挠了挠头,把弄着手里的钢笔,“说白了其实就是进一步加大、加快汉东、汉江边缘线六市都市发展圈。”
哦,原来是这个!
众人齐齐了然,这个概念确实不算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就成立了区域经济协调会,02年又起了第一版京州都市圈规划,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在推进。
核心就是汉东图汉江的地便宜,汉江图汉东的产业转移。
但看李达康支支吾吾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的绝对不止这一点。
“汉江东部三兄弟有高铁来往本来就离我们京州更近,今年不是又有一条新高铁线要落地嘛,我想着干脆再拉隔壁兄弟一把。”
“我绝对不是图他们什么。”
“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吃苦,共同创造机会、共同奔向富裕。”
啧!
越是解释什么,代表越是缺什么。
众常委也是明白了,李达康分明是想那三兄弟做他京州的飞地,就跟吕州是魔都的后花园一个道理。
“是吧?有搞头吧?”
“小滁边上就是新站高新区、东边就是我们京州,有小滁做一道桥梁,我看合芯代表怎么还能说汉东没有显示屏配套相关产业链。”
“汉仔有的,就是我们汉东有的。”
温一言说得振振有词。
林致远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好家伙,你们这是演都不演了,如此强盗般的行径汉江班子成员能同意吗?
不过看两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把汉江班子放在心上,可劲儿欺负。
“边缘线六市如今已成为汉东发展的重要产业经济发展走廊。”
温一言也感觉自己的言语有点跳脱,正了正神色说出一句让大家点头的硬道理,但下一句又变了,“但我认为,对于区域发展的认同感不应该只有经济和产业,更应该囊括兄弟城市的生活和文化。”
“所以我跟达康书记协商了一箩筐后续计划,包括三兄弟市民证权益、五险一金等与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的相互流通,公考、招生的一视同仁…”
看着众人越发古怪的眼神。
温一言不自觉降低了说话的声音,“当然这一切还需要通过省委的共同决议,以及隔壁三兄弟的认可。”
“不过第一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汉东四月份不是要举行第一届汉超足球联赛嘛,我们打算邀请三兄弟以特邀嘉宾的身份一起参与进来,不计入名次,但其他的全部同等对待。”
好家伙!好家伙!
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汉东省城市足球联赛,你让三兄弟参与进来,外地人谁还分得清三兄弟到底是汉东的还是汉江的。
造孽啊!
林致远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温一言我敬你是个人才,桩桩件件那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生怕如来神掌呼不死你!
众常委纷纷摇头,这玩意上常委会上过一遍是不可能的,但都给了李达康一个眼神,示意你懂的。
李达康瞬间了然。
做成了,你就是汉东功臣;被天罚了,那就是你一个人的锅,哦,不对,你还可以拉上温一言顶一把。
只有一个人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真该死啊!
京州这狗东西能有三个好兄弟,吕州为什么没有。
不行,此消彼长!
他得想想办法了,人有多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