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在刘妍家没羞没臊的住了两天，准确地说，是两天零一个上午。
五月九号早上，刘妍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光裸的手臂，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又扔回去，翻了个身，用脚踹了一下曹旭的小腿。
“你今天走吧。”
曹旭正靠在床头打游戏，闻言偏过头看她：“怎么了？你不是给保姆放了好几天假吗？”
“我受不了了。”刘妍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再这么下去我人都要废了，腿整天都是软的，昨天晚上下楼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翻过身来仰面躺着，掰着手指头数：“你自己算算，两天，就两天，我加起来睡了有没有八个小时？我黑眼圈都出来了，你看。”
他笑了一声，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那行，我今天走。”
刘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像我待见你似的。”
“没有，你说得对，身体要紧。”曹旭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我也该回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了，最近要出门一趟，有一个重要项目要去国外。”
刘妍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一件一件穿衣服：“大概什么时候去啊？”
“就这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曹旭穿好裤子，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忘不了，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找你。”
刘妍裹着被子又倒回床上。
曹旭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从刘妍家出来，曹旭坐进等在路边的凯雷德后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他给程晓雨发了一条消息：【签证的事怎么样了？】
程晓雨几乎是秒回：【曹总，早上好。英美签证昨天已经出签了，申根签过两天也能拿到。所有材料都齐全之后，随时可以出发。】
曹旭打字：【行，我今天回公司，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一下。】
程晓雨：【好的，我上午在公司，您随时过来。】
车子很快驶入九日金融公司的院子。
曹旭推开办公楼的门，前台两个姑娘照例站起来问好，他点了点头，径直上了三楼。
程晓雨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衬得整个人利落又干练。
她跟着曹旭走进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辛苦了。”曹旭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
“你去把王姐也叫来，我走之前有些事交代一下。”
程晓雨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王晴推门进来，短发利落，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进门先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才在曹旭对面坐下。
“听晓雨说你要去欧洲玩一圈？”
“嗯，出去转转，顺便看几场世界杯。”
曹旭靠在椅背上，“公司这边的事你们盯着，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但有几件事得提前交代清楚。”
王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精工研究院那边，周总那天发了一份完整的项目清单和团队名册，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王晴点了点头，“我昨天晚上看了一遍，十一个在手项目，其中四个已经进入中试放大阶段，两个客户是航空和医疗领域的头部企业，合同周期都在三年以上。基础盘很扎实。”
“你让财务那边把他们的成本核算和现金流报表并进来，看看整体运转情况，等我回来再说。”
“明白。”
“第二，量化系统那边，五月份的参数我已经调完了。你每天看一眼运行日志，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动，如果出现连续三天以上的异常回撤或者策略失效，再联系我。”
王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好。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出问题。”
“第三，”曹旭顿了顿，“我走这段时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在国外考察项目。具体去哪个国家、见什么人，不用细说。”
王晴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曹旭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程晓雨：“晓雨，我走了之后，行政上的事你多盯着点。
让行政主管小刘跟着我，去哪玩、订酒店、订餐厅这些日常的事，他和你对接。工作上的事直接找王姐商量，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
“好的曹总。”
程晓雨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一笔。
曹旭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了，才挥了挥手：“行了，就这些，你们先忙去吧。”
王晴和程晓雨先后走出去，办公室的门合拢之后，曹旭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行情软件。
五月的行情正如他预判的那样，品高股份在高位收出长上影之后，开始了一轮幅度不小的回调，他在群里提醒那天的前一天刚清仓，完美躲过。
通信和算力CPO方向温和上涨，量化系统在稳定的节奏里逐步建仓。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软件，拿起手机给段佳宁发了条消息：【晚上在家吗？我过去坐坐。】
段佳宁秒回：【在在在！旭哥你来，我俩晚上没安排！】
后面跟了一串爱心表情。
傍晚六点多，曹旭开车到了段佳宁和林雨婷住的那套房子。
这是之前买下来送给她们的那套，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女生的窝，客厅的茶几上铺着一块奶油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奶茶。
段佳宁开的门，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短袖和白色短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高马尾，看见他就直接扑上来搂住脖子：“旭哥！你好久没来了！”
林雨婷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学长，你坐一会儿，我换个衣服就出来。”
曹旭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段佳宁黏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的事，从学校里的八卦说到最近追的剧，又从剧里的男主说到“没有旭哥帅”。
吃完晚饭，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