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整套抓捕流程非常迅速,几乎没发出声响,最大限度规避了打草惊蛇的风险。
从老徐敲门,句海峰出来,到突袭夹击,封口制服完成抓捕,全程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楼道里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被制服在地的句海峰还在徒劳地小幅挣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身体的颤抖昭示着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屋内,密闭的空间里依旧一片安稳,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已经发生的天翻地覆。
108室的房门紧闭,厚实的门板隔绝了外面抓捕的声响和挣扎的动静。
屋内灯光暖黄,并无异常。
李泓良和冯山正坐在屋内,静静等待外出查看情况的句海峰。
三人藏匿在此多日,平日里行事极为谨慎,从不轻易外出,夜晚更是紧闭门窗,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今晚,老徐敲门时,两人也心生警觉,但听到是居委会处理下水道琐事的借口,又看到句海峰独自出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便稍稍放下了戒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突兀。
十分钟转瞬即逝,本该很快回来的句海峰却迟迟没有推门进屋,也没有传来任何说话或敲门的声响,屋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李泓良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攀升,眉头紧紧拧起,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按照常理,只是查看一下下水道堵塞的小事,短短几分钟就能处理完毕,不可能耽搁这么久。
这也太不正常了!
浓烈的不安席卷了李泓良的心头,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冯山,急促不安的说:
“老句出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对劲,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冯山的性子相较李泓良更为多疑怯懦,此刻心底也隐隐发慌,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房门,眼底满是忌惮与畏惧,本能地生出了退缩之意。他很清楚,深夜外出风险极大,一旦外面真有异常,贸然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李泓良的提议,语气带着明显的推脱:
“要去你去,我不去,外面太安静了,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说不定有问题,我不出去冒险。”
冯山的声音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掩饰的心虚与恐惧。
两人之间陷入僵持中,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凝重,每一秒的等待,都让心底的恐慌加倍蔓延。
李泓良看着冯山畏缩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但却无可奈何,冯山胆小谨慎,此刻再强求也无济于事。
万般无奈之下,李泓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站起身,道:
“行,我去,你看好家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冯山听后,连声答应。
李泓良心里清楚,外面越是毫无动静,越是暗藏危机,句海峰迟迟未归,大概率是出事了。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出门探查情况。
李泓良抬手轻轻握住门把手,动作缓慢又谨慎,耳朵紧紧贴着门板,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楼道里依旧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诡异可怖。
犹豫片刻,李泓良终究还是缓缓转动门把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深秋的冷风顺着门的缝隙灌进来,带着寒意,使得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肃杀。
李泓良探出头,目光警惕地扫视楼道左右两侧,试图找寻句海峰的身影。
他的脑袋刚探出房门,双脚尚未完全踏出屋内,楼道阴影中蛰伏已久的赵栋瞬间暴起,身形如猎豹般迅猛出击。
他早已在最佳伏击位置等候多时,目光死死锁定着108室的房门,时刻等待着犯罪嫌疑人现身。
不等李泓良反应过来,赵栋已然近身,手臂骤然发力,精准锁住他的肩膀,借着他探身出门的惯性,猛地发力往地上一掼。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厚重的力道瞬间裹挟住李泓良的身体。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整个人如同沙包一般,被狠狠掼倒在楼道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身体撞击地面后产生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剧烈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胸口发闷,呼吸近乎停止。
与此同时,范文进抓住防盗门大开的绝佳时机,身形一闪,迅猛跨步冲进屋内,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屋内的冯山见李泓良被人掼倒后,彻底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竖起。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上前救援,唯一的念头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慌乱地转身,快速向窗边冲去。
冯山不顾一切,伸手猛地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楼的地面,距离并不算高,是他眼下唯一的逃生通道。他弓着身子,双脚踮地,上半身已经探出窗外,准备纵身一跃,仓皇逃窜。
范文进目光锐利,早已预判到冯山的逃跑路线。
在冯山冲向窗户的瞬间,他已然提速冲刺,几步跨到窗边,趁着对方身体悬空、重心不稳之时,猛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领与腰部,狠狠向后发力拖拽。
冯山身体重心在外,被这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拉,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狼狈地向后栽倒,重重摔落在屋内的地板上。
不等他挣扎着起身,范文进便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背,双手快速锁住他的双臂,将他死死按压在地面上,令他动弹不得,彻底锁死了他逃窜与反抗的可能。
短短半分钟,抓捕顺利结束,门外的李泓良被赵栋牢牢控制,屋内的冯山被范文进精准制服。
骤然的变故让两人彻底陷入慌乱与疯狂,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不顾一切地奋力挣扎。
李泓良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烈扭动,四肢拼命发力挣扎,肩膀不断耸动,想要挣脱赵栋的钳制,喉咙里爆发出愤怒又恐慌的嘶吼。
屋内的冯山同样疯狂挣扎,腰背不停拱起,双手胡乱挥舞,双腿用力蹬踹,大叫大喊,声音嘶哑刺耳,满是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