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宴现在能凭借“透骨手”与“附灵血瞳”这两个天赋,让自己更多力量出现在“新神教”信徒的身上。
若“禁魔雕像”真的被博士制造出来了,那罗宴就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来控制他麾下的所有信徒了。
这对刚刚才成立“新神教”的罗宴来说,是极其重大的打击......
所以,他就算不为了其他的诡异同胞,他也得为了自己而破坏这个计划,哪怕过程再艰辛也好......
“只是不知道。”
“那博士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罗宴内心暗暗叹气。
毛玉玉刚刚在一片虚无里见到的楚季,其实并不是楚季,而是使用了“噩梦编译”并伪装身份的罗宴。
也就是说,被楚季删除记忆的毛玉玉,在因“噬忆具象”而昏睡的时候,来到了罗宴的梦境之中。
并且,他被罗宴神不知鬼不觉地骗取了有关于博士与合作的情报。
不过,罗宴让毛玉玉进入到自己的“噩梦编译”之中,可谓是花费了好大一段功夫......
“噩梦编译”的发动条件只有两种,一是让罗宴吃到目标的血液,二是让目标吃到罗宴的血液。
毛玉玉已被重点保护,罗宴想汲取她一点点血液,可谓是极其艰难的。
所以,他就只能提取出一滴稀薄到极致的血液,将其混进了毛玉玉的饭菜之中,并让她顺利吃下。
而这个行动,罗宴在听从裴靖霄的命令赶回龙国之前,便已经完成了......
所以,裴靖霄就算再警惕,他也不会料到,毛玉玉早就已经中招了......
“各位。”
裴靖霄的声音忽然响起,正环抱双臂地望着站在拘束室前的众人,低声道:
“清除记忆的过程,要花费很久的时间,大家就不要守在这地方等待了。”
“就先去讨论接下来的任务吧。”
罗宴缓缓抬头,望着裴靖霄的脸。
他已经知道裴靖霄接下来会干嘛了。
......
拘束区,会议室。
裴靖霄脱下了黑色毛领大衣,露出了那被肌肉快要撑裂的衬衫,正将双肘搭在桌面之上,食指正在有规律地碰撞着。
关仇坐在裴靖霄的身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表情,片刻后又悄悄别过了视线,看向了身旁二人的脸。
何忆靠在椅子上,表情平静。
罗宴则仍旧顶着那“阎罗”的脸,仔细地看着手中的报告,波澜不惊。
“好了,各位。”
“这次叫你们来,是主要想询问询问......你们二人在罗马处理的那一起“怨狗事件”,事发经过究竟是怎样的。”
罗宴暂停了翻看手中的资料,缓缓抬头,对向了裴靖霄的目光。
“我就知道......”
“看来,裴靖霄是真的起疑了。”
罗宴暗暗想道。
“饿诡”此时仍在逍遥法外,再加上与博士的“合作”也迫在眉睫,裴靖霄还能问出这无关紧要的事,就证明他已经发现二者之间的关联了。
也就代表,他已经怀疑罗宴了。
博士在罗马,而怨狗也在罗马。
关仇对怨狗出手的时候,罗宴也恰巧对博士的堡垒出手了,别说裴靖霄了,就算是关仇也能发现些许不对。
“处理怨狗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罗宴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毫不惊慌:
“老关的“恨锁追魂”一直在锁定着那“怨狗:王宝华”,所以我们很快便发现了他就在那斯黛拉的宅邸中。”
“我们也知道,王宝华早在数年前便在龙国与老关结仇了,所以他很大概率就是龙国人,而斯黛拉的宅邸里只有一个龙国人......他的丈夫,王宝华。”
裴靖霄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冷冷凝视着罗宴,示意其继续。
“我利用“口红”混进了庄园,又用“危机视域”确认了王宝华的身份,随后直接通知老关出手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裴靖霄点了点头,低声赞扬:
“可以。”
“很果断。”
停顿片刻,他又继续问道:
“但是,听“基金会”的报告上讲,那“斯黛拉·科隆纳”......也就是王宝华的妻子,似乎并不是诡异啊?”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而且......似乎还知道王宝华的不寻常。”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关仇点了点头,抢话道:
“我也觉得不对啊!”
“那斯黛拉简直就是一个神人,完全被王宝华给蒙蔽了双眼,她居然会认为王宝华是一位觉醒者?!”
“简直是小说看多了!”
“太他妈狗血了!”
裴靖霄暗暗笑了一下,表情又开始变得严肃,冷冷地看着关仇问道:
“听说......在你们发起攻击的时候,那王宝华的第一反应,是让他的妻子斯黛拉逃?”
“这正常么?”
罗宴摇摇头:
“斯黛拉说,王宝华曾经在诡异的手里救下了她,王宝华之所以让她快逃,是因为误会了我与老关的身份。”
“她以为,我们是前来寻仇的诡异......就算逻辑上理得通,但我还是感觉这十分的不正常。”
罗宴没有藏着掖着,他知道裴靖霄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不正常在哪?”
裴靖霄反问。
“我不清楚,只是单纯感觉很怪。”
“毕竟他们夫妻已经生活了多年,若是那诡异的同伙想要寻仇,早就动手了,现在已经过去太久了。”
听着罗宴的话,裴靖霄沉默了片刻。
他暗暗叹气,靠在椅背上说道:
“就在你们开始行动的同一时间,斯黛拉所管辖的某处矿场坍塌了。”
“而且......”
“刚离开拘束区的斯黛拉,也因意外车祸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