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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沙雕拯救黑化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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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0章 宗门大比前的暗流 师兄的剑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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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深夜的火锅底料 天衍宗,清虚峰。 夜色如墨,星河倒悬。 巴宝贝蹲在后山厨房的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鼻尖沁出一层细汗。 “再加一把花椒。“ 她自言自语,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椒——这是她上个月从丹峰林风眠那里用三瓶“巴氏独家麻辣酱“换来的极品货色,比普通花椒多了一缕灵气,吃下去不光嘴麻,连丹田都能跟着抖三抖。 灵珠子蹲在灶台边,三花猫的尾巴一甩一甩,嘴里叼着半条小鱼干,含糊不清地吐槽:“你半夜三更煮火锅,是想把全宗门的人馋醒还是想被巡夜长老抓个现行?“ “嘘——“巴宝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这不是普通火锅,这是战略物资。“ “……你管一顿火锅叫战略物资?“ “你不懂。“巴宝贝用勺子搅了搅锅底,红油翻滚间,几味灵草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冲劲直往鼻子里钻,“明天宗门大比抽签,我得给师兄送一份过去。“ 灵珠子把小鱼干从嘴里拿出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上次给他送的那个什么“爱心奶茶“,他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然后偷偷把杯子埋在后山第三棵松树下。你以为他不知道那是黑暗料理?人家是给你面子。“ 巴宝贝沉默了三秒。 “……第三棵松树?“ “对,我亲眼看见的。“ “那棵松树后来怎么样了?“ “枯了。“ 灶台上的火光映着巴宝贝的脸,她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拍了拍大腿:“那这次我改良一下!上次是十八种天材地宝乱炖,这次我只用九种,而且我把那个会发光的夜明砂去掉了!“ 灵珠子:“……你知道他埋的不是因为夜明砂发光,是因为那玩意儿味道像臭袜子泡了三个月的泔水吗?“ “你闭嘴。“ 巴宝贝气鼓鼓地往锅里又丢了一把灵椒,红油溅出来几点,烫得她“嗷“一声缩手。灵珠子翻了个白眼,跳上窗台,尾巴垂下来晃悠着,嘴里嘟囔:“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死,到时候我连个吐槽对象都没有了。“ “放心,我有系统。“巴宝贝信心满满。 【拔刀斋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制作食物。友情提醒,当前食材组合存在87.3%的概率导致食用者腹泻,12.6%的概率导致食用者产生幻觉,0.1%的概率……宿主,我建议你放弃。】 巴宝贝:“……“ “你看,连系统都劝你收手。“灵珠子幸灾乐祸。 “系统只是提醒,不是禁止。“巴宝贝咬牙切齿,“而且0.1%的概率是什么?“ 【0.1%的概率,食用者会爱上烹饪者,持续时间为——永久。】 灶台前突然安静了。 巴宝贝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了一层粉色。她假装专心搅锅底,勺子搅得飞快,就是不敢抬头。 灵珠子:“……你脸红什么?那个0.1%明显是系统为了哄你开心编的数据。“ “我没有脸红。“ “你耳朵红了。“ “灶火烤的。“ “灶火在锅下面,你耳朵在上面。“ “你话好多。“ 灵珠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她,尾巴甩得啪啪响。 巴宝贝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爱上她,永久。 虽然大概率只是系统的玩笑话,但万一呢? 她想起聂海龙。那个永远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的师兄。他从不说重话,从不发脾气,对谁都温润有礼,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好看是好看,却总觉得隔着一层雾。 可她知道不是的。 她见过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见过他在剑窟里,一剑斩出时周身弥漫的煞气。见过他在秘境中,为了保护她,屠尽一山妖兽后回头看她时,眼里那种近乎贪婪的、要把她刻进骨髓里的目光。 那不是玉。是裹着玉的火。 而她,大概就是那个飞蛾。 “算了,不送火锅了。“巴宝贝突然说。 灵珠子回头:“嗯?良心发现了?“ “我送麻辣兔头。“ “……有什么区别吗?“ “火锅太重,端着累。兔头轻便,还能打包。“ 灵珠子:“……“ 三花猫叹了口气,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里。临走前丢下一句:“你自己作死别带上我,我明天还要去丹峰蹭林风眠的灵鱼吃。“ 巴宝贝没理它。她把锅里的红油滤出来,装进一个白玉小坛子里,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提前卤好的兔头——这是她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的,用的是后山灵兔,肉质鲜嫩,卤料里加了灵草,吃起来不光麻辣鲜香,还能温养经脉。 她盖上坛子盖,拍了拍。 “完美。“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现在去会不会太晚?“她嘀咕。 【系统提示:聂海龙目前尚未就寝,正在剑阁练剑。】 巴宝贝眼睛一亮。 “谢了系统!“ 她抱起白玉坛子,蹑手蹑脚地推开厨房门,溜进了夜色里。 二、剑阁的月光 天衍宗的剑阁建在清虚峰最高的悬崖边上,四面悬空,只有一条石径通上去。 巴宝贝抱着坛子,沿着石径往上走。夜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怀里的白玉坛子散发出一阵阵麻辣香气,在夜风里飘散开来,连风都变得诱人了。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传来剑鸣声。 不是那种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一种低沉的、绵长的嗡鸣,像龙吟,又像有人在月下低歌。每一声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听得人丹田微微发烫。 巴宝贝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继续往上走。 转过最后一个弯,剑阁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月光如洗,倾泻在剑阁前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中央,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聂海龙。 他穿了一身素白长袍,衣袂在剑气中翻飞,像一只振翅的白鹤。手中长剑泛着淡淡的蓝光,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道弧形的剑气,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轨迹。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剑都像在描摹什么,一横一竖,一挑一抹,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巴宝贝站在石径尽头,看得入了迷。 她见过聂海龙出剑。在秘境里,他一剑斩出,千兽伏尸,那种力量感让她至今难忘。可此刻的剑,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剑是杀戮,是锋芒,是裹挟着煞气的风暴。 而此刻的剑,是月光,是流水,是一首无声的诗。 ——他的道。 巴宝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剑心通明“。不是因为他剑法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剑里有他自己。每一剑都是他灵魂的延伸,是他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她抱着坛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聂海龙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 “站了多久?“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温润得像浸了月光的泉水。 巴宝贝这才发现自己被发现了,赶紧抱着坛子跑过去:“师、师兄!我刚来!“ 聂海龙看着她怀里那个白玉坛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 “麻辣兔头!“巴宝贝献宝似的把坛子举到他面前,“我亲手做的!卤了三天三夜,加了灵草,麻辣鲜香,吃了还能温养经脉!“ 聂海龙沉默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巴宝贝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又熬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就、就三天!“ “三天没睡?“ “……睡了!每天睡两个时辰!“ 聂海龙又沉默了。 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面不改色地接过去,然后转头埋到松树底下。 但这次没有。 他伸手接过了白玉坛子。 “谢谢。“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巴宝贝的心湖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不、不客气!“巴宝贝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兄你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聂海龙低头打开坛子盖。 一股浓郁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香。“他说。 不是客套话。巴宝贝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被香味勾起的食欲。 “对吧!“巴宝贝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次我改良了配方,去掉了夜明砂,还加了灵蜜调味,保证不臭——“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聂海龙抬眼看她:“夜明砂?“ “……“ “上次那个发光的东西,是夜明砂?“ “……“ 灵珠子说得对。她就不该说话。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追问,只是从坛子里拿起一个兔头,低头咬了一口。 巴宝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 嚼。 咽。 面不改色。 “……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聂海龙又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巴宝贝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 月光下,聂海龙看着她那张亮堂堂的脸,手里的兔头突然就不那么辣了。 ——或者说,辣得刚刚好。 三、大比将至 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上下就热闹了起来。 宗门大比,十年一届,是天衍宗最盛大的赛事。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前三甲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还能得到掌门亲传功法的机会。 巴宝贝是被灵珠子一爪子拍醒的。 “起来!今天抽签!你再睡就迟到了!“ “唔……让我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半夜跑出去送兔头,回来兴奋得在床上打滚了一个时辰,现在跟我说要睡五分钟?“ “……你怎么知道我打滚了?“ “我蹲在房梁上看的。“ 巴宝贝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你变态啊!蹲房梁!“ “我怕你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死,好来收尸。“灵珠子理直气壮。 巴宝贝抓起枕头砸过去,灵珠子灵活地跳开,三花猫的身法在狭小的房间里闪转腾挪,巴宝贝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算了,今天大比,不跟你计较。“ 她跳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鹅黄色的弟子服——这是她特意让宗门的裁缝改过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还绣了两只小兔子(她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远看像两只土豆)。 灵珠子蹲在窗台上,上下打量她:“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大比抽签,要见人的。“ “你上次入门大典穿得人模狗样,结果上台唱了一首《征服》,全宗门的人现在看到你都绕道走。“ “那这次不一样!“巴宝贝信心满满地系好腰带,“这次我准备了B计划。“ “什么B计划?“ “如果抽签抽到好签,我就低调做人。如果抽到坏签——“ “就怎样?“ “就高调做事。“ 灵珠子:“……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两人一猫赶到抽签广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天衍宗内门弟子三千余人,今天到场的少说有两千。广场上人头攒动,各峰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弟子服,远远看去像一片花的海洋。 巴宝贝一眼就看到了清虚峰的队伍。 苏清寒站在最前面,一袭冰蓝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清冷得像一座冰山。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跟她保持着距离,仿佛怕被冻着。 “清寒师姐!“巴宝贝跑过去,一把抱住苏清寒的胳膊。 苏清寒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巴宝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松手。“ “不松!你今天真好看!“ “……松手。“ “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 “……松手。“ “你耳朵红了。“ “巴、宝、贝。“ 苏清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巴宝贝,耳尖却诚实地红了一片。 周围几个清虚峰的弟子憋着笑,假装看天。 巴宝贝笑嘻嘻地站好,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聂海龙站在广场另一侧的石阶上,依旧一身白衣,鹤立鸡群。他身边围着不少人,有各峰的首席弟子,也有不少内门师妹,一个个脸红心跳地跟他搭话。 而他只是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巴宝贝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 不是吃醋的那种酸。是像咬了一口柠檬的那种酸。 “看什么呢?“苏清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聂师兄?“ “没、没什么!“巴宝贝赶紧收回目光,“我就是看看今天天气好不好。“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当我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掌门苏长风踏空而来,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全场瞬间安静。 苏长风一身紫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巴宝贝身上时,嘴角抽了抽——显然还没从三年前那个入门大典的《征服》中缓过来。 “十年一届的宗门大比,今日正式开始。“他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规则照旧:抽签分组,淘汰赛制,最终决出前三甲。现在——抽签。“ 话音落下,高台上飞出三千根竹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飘向人群。 巴宝贝伸手接住一根。 展开一看。 “……“ 灵珠子凑过来:“抽到啥了?“ 巴宝贝把竹签翻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 轮空。 “……轮空?“灵珠子瞪大猫眼,“你运气这么好?“ 巴宝贝也愣了。轮空意味着第一轮不用比,直接晋级。这在三千人的抽签里概率不到千分之三。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发“欧皇附体“buff,持续时间:1场。】 “系统,你早说啊!“巴宝贝在心里喊。 【系统:宿主昨晚送兔头的行为被判定为“真诚值+10“,触发了幸运加成。】 巴宝贝嘴角抽了抽。 ——所以她是因为送了麻辣兔头才抽到轮空的? 这什么因果律武器? 她抬头看向石阶上的聂海龙,发现他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微微挑眉,似乎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竹签。然后,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短暂,像月光在水面上的一闪。 但巴宝贝看到了。 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咧嘴一笑。 聂海龙转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他笑了。 不是那种对外的、礼貌的微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 苏清寒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 四、暗流 抽签结束后,各峰弟子各自散去,准备接下来的比试。 巴宝贝正打算回清虚峰,忽然被人叫住。 “巴师妹。“ 她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丹峰弟子服的年轻人走过来。眉眼温润,嘴角带笑,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即使在大比这种场合,林风眠也要保持他“商业鬼才“的排面。 “林师兄!“巴宝贝眼睛一亮,“你抽到什么签?“ 林风眠展开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财源广进。 “第三组,对手是器峰的一个师弟。“他笑眯眯地说,“问题不大。倒是你——“他指了指巴宝贝手里的竹签,“轮空?可以啊,运气不错。“ “嘿嘿,一般一般。“ “不过……“林风眠收起折扇,脸上露出一种巴宝贝非常熟悉的表情——那是奸商准备谈生意时的表情,“轮空虽然省事,但也少了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你上次宗门试炼的表现虽然亮眼,但很多人还是觉得你运气好。这次大比,你得想办法让大家记住你。“ “我上次已经够让人记住了。“巴宝贝小声嘀咕。 “不够。“林风眠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帮你策划一个出场方案,你给我三成——不,两成利润就行。“ “什么出场方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林风眠神秘地眨眨眼,“保证让你一战成名。“ 巴宝贝正要追问,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从背后袭来。 她回头。 苏清寒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风眠:“林师兄,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风眠丝毫不慌,笑得温润如玉:“清寒师妹,我这是在帮巴师妹规划大比策略,纯公益,不收钱——“ “两成利润。“苏清寒冷冷地揭穿。 “……那是投资回报,不是利润。“林风眠面不改色。 苏清寒懒得理他,走到巴宝贝身边:“别听他的。他上次说帮我卖冰系灵草,结果把价格抬了三倍,还搞了个“限时抢购“。“ 巴宝贝:“……“ 林风眠:“那叫饥饿营销,清寒师妹,你不懂市场。“ 苏清寒:“滚。“ 林风眠哈哈一笑,摇着折扇走远了。 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奸,但莫名可靠。 “清寒师姐,“她转头问苏清寒,“你抽到什么签?“ 苏清寒沉默了一下,说:“第七组,第一轮对手是万剑峰的赵无极。“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赵无极,万剑峰首席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为,一手“万剑归宗“威力惊人,是这次大比夺冠的热门人选之一。 苏清寒对上他,第一轮就是硬仗。 “师姐,你——“ “没事。“苏清寒淡淡地说,目光却越过人群,看向石阶上的某个方向,“我自有打算。“ 巴宝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聂海龙已经不在了。石阶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留下的痕迹。 但巴宝贝知道苏清寒在看什么。 ——她在看那个方向。不是因为聂海龙,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某种和这场大比有关的、暗流涌动的东西。 “清寒师姐,“巴宝贝突然说,“不管你第一轮遇到谁,我都相信你会赢。“ 苏清寒低头看着她。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小师妹,此刻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为什么?“苏清寒问。 “因为你是最强的。“巴宝贝说,“不是修为最强,是心最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苏清寒怔住了。 半晌,她极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走了,冰蓝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灵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巴宝贝的肩膀,用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脖子:“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我平时不正经吗?“ “不正经。“ “……“ 巴宝贝正要反驳,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弟子还在收拾东西。灵力波动来自东南方向,很淡,像是有人在刻意压制。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巴宝贝的瞳孔微微一缩。 魔气? 在天衍宗宗门内? 她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曳。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混进来了。 ——这场大比,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五、师兄的剑在笑 当晚,巴宝贝又去了剑阁。 不是去送吃的。是去找聂海龙。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石径上,月光依旧。剑阁前的广场上,聂海龙正在练剑。 但今天和昨晚不同。 今天的剑,快。 极快。 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剑气纵横交错,在广场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白衣在剑气中猎猎作响,眉眼间带着一种巴宝贝从未见过的凌厉。 ——他在发泄什么。 巴宝贝站在石径尽头,没有出声。 她知道现在不是打扰的时候。 聂海龙又练了半个时辰,最后一道剑气劈出,将广场中央的试剑石一分为二。 剑入鞘。 他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瘦削而挺拔的轮廓。 “出来吧。“他说。 巴宝贝从石径尽头走出来,笑嘻嘻的:“师兄好敏锐!“ 聂海龙转过身看她。 他的眼神……不太对。 不是平时的温润如玉,也不是秘境里那种暗沉的偏执。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又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巴宝贝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感觉到宗门里有魔气。“ 聂海龙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巴宝贝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抽签结束后。“ “在哪里?“ “东南方向,竹林那边。“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说:“那里是禁地外围,平时没人去。“ “所以更可疑了。“巴宝贝皱眉,“师兄,宗门里混进了魔道的人,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 “三天前,掌门就已经察觉到了。“聂海龙的声音很平静,“宗门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现身。“ 巴宝贝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那你今天练剑这么凶——“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聂海龙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 “大比期间,宗门弟子云集,防御力量分散。如果魔道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那他们选错了。“巴宝贝打断他,咧嘴一笑,“因为我也在这里。“ 聂海龙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极淡的、一闪而过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嘴角上扬的、眉眼舒展的笑。 月光下,他的笑容像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 “对。“他说,“你在这里。“ 巴宝贝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的剑在笑。 不是比喻。是真的。她能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剑意,在刚才那一瞬间,从凌厉变得柔和,从锋芒毕露变得温润如水。 像一把出鞘的剑,终于找到了归鞘的理由。 “师兄。“她突然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聂海龙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巴宝贝看到,他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那是他紧绷了太久的、一直未曾真正放松的手指。 夜风拂过剑阁,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远处,竹林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酝酿。 但此刻,在这个月光如洗的夜晚,在这个剑气未散的广场上—— 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 六、竹林深处的影子 巴宝贝离开剑阁时,夜已深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回清虚峰的路上,灵珠子蹲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石阶。 “你刚才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说得挺好听的。“灵珠子忽然开口,语气难得没有吐槽,反而带着点审视。 “……然后呢?“ “然后你知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那句话对他来说不是安慰,是枷锁。“ 巴宝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 系统早就给过提示——聂海龙的道心破碎,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无所牵挂。当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突然有了一个“必须在乎“的人,那根线绷得太紧,随时会断。 她就是那根线。 “所以呢?“她低声说,“让我离他远点?“ 灵珠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它最终说,“我只是觉得,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大比这几天,不会太平。“ 巴宝贝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那片竹林。 夜色太深,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股微弱的魔气,像一根刺,扎在她感知的边缘,隐隐作痛。 ——有人在盯着他们。 不止一个。 ------ 第二天清晨,宗门大比第一轮正式开战。 三千弟子,一千五百场比试,分布在宗门内十二个擂台同时进行。 巴宝贝因为轮空,坐在清虚峰的观战席上,怀里抱着灵珠子,嘴里叼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灵甘蔗,嚼得嘎嘣响。 “第七擂台,苏清寒对赵无极——开始了。“她吐掉甘蔗渣,坐直了身子。 观战席上一片哗然。 第七擂台上,苏清寒一袭冰蓝,长剑出鞘的瞬间,整座擂台的温度骤降十度。赵无极万剑齐发,却被她一剑“霜寒十四州“硬生生冻住了半边擂台。 “漂亮!“巴宝贝拍手叫好。 但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东南方向的竹林。 ——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魔气浓度上升。来源::-M.JHSSD.COM-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 巴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七擂台? 苏清寒的擂台? 她猛地站起身,灵甘蔗掉在地上。 擂台之上,苏清寒一剑逼退赵无极,冰凤血脉在身后隐隐浮现,耀眼夺目。全场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没有人注意到—— 擂台下方的石缝里,一缕黑气正悄然钻出,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朝着擂台中央游去。 目标,是苏清寒。 而赵无极的眼神,在那一刻,变了。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漆黑如墨的光。 ——他被附身了。 巴宝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想喊,但擂台周围有隔音结界,她的声音传不进去。 她想冲上去,但擂台周围有防护阵法,筑基期以下根本破不开。 她只能站在观战席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黑气越来越近—— 然后,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剑光如瀑,将那缕黑气一斩为二。 聂海龙落在擂台边缘,长剑归鞘,白衣不染纤尘。 全场寂静。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巴宝贝身上。 隔着人群,隔着结界,隔着整个喧嚣的世界。 他微微点头。 ——意思是:我在这里,别怕。 巴宝贝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魔道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孤军奋战。 ------ (第0220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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