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把从陈永华电脑里拷贝出来的文件全部上传到云端，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手里现在握着一把能刺穿陈永华心脏的刀，但什么时候刺、怎么刺，还需要仔细斟酌。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沈清雪的办公室里。沈清雪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而冷静。她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陆原把一张存储卡放在她桌上。
“这里面是陈永华洗钱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空壳公司注册文件、海关报关单，全都有。”
沈清雪拿起存储卡，没有急着看。她看着陆原，问了一句：“你怎么拿到的？”
“潜入了他的办公室，破解了他的电脑。”
沈清雪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被发现？”
“没有。”
沈清雪把存储卡收好，靠在椅背上。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陆原在她对面坐下，“你爷爷知道你在做这些事吗？”
“不知道。”沈清雪的回答很干脆，“他也不需要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证据？”
“先留着。”沈清雪说，“现在还不是公开它们的最佳时机。陈永华正在全力推进收购计划，我要等他跳到最高的时候，再一刀砍断他的腿。”
陆原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认识的沈清雪，是一个被爷爷保护的总裁千金，善良、正直、有些任性。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冷静、果断、甚至有些冷酷。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者说，她一直都是后者，只是隐藏得很好。
“那我现在做什么？”
“等。”沈清雪说，“等陈永华出招。”
陆原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陆原——”沈清雪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
“谢谢你。”
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陆原没有再去天盛大厦。他待在酒店里，一边整理从核心档案馆带出来的那份“永生计划”档案，一边等待沈清雪的消息。他把那份档案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档案中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代号“女娲”的研究员。这个人是“永生计划”的首席科学家，据说在基因编辑领域有着极高的造诣。但档案中没有提到她的真实姓名，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他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
第三天下午，沈清雪的电话来了。
“陈永华出招了。”
陆原坐直了身体：“什么招？”
“他今天上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秦氏正式发起对天盛的全面收购。他还公开了一份所谓的"天盛内部评估报告"，说天盛的资产质量严重下滑，股价被高估。消息一出，天盛的股价今天下午跌了百分之八。”
“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上午，我也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沈清雪的声音很平静，“到时候，我会把陈永华洗钱的证据，全部公开。”
“你想好了？这些证据一旦公开，秦氏会大地震，陈永华会身败名裂。但天盛也会受到波及——毕竟，你们是竞争对手。外界可能会质疑，天盛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
“我想好了。”沈清雪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就算天盛会受到一些波及，也比被秦氏吞并要好。”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不得不承认，沈清雪的这个决定，虽然冒险，但确实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明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陆原愣了一下：“我？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盛的首席战略官。”沈清雪说，“而且，你是拿到这些证据的人。你应该站在我身边。”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明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将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他，将站在战场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