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内门,幽冥草田。
齐阳正蹲在田里,慢吞吞地给幽冥草松土。
地下十五丈深处的密室里,却堆满了从血骨林搜刮来的战利品。
“这波真的是肥的流油啊。”
齐阳在密室里清点着储物袋,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灵石足足有上万块,各种毒草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最让齐阳激动的,是从干瘦中年人的贴身密匣里翻出来的一枚古老玉简。
玉简残破不堪,但里面记载的内容却让齐阳的心脏狂跳不止。
“地心玉髓!”
齐阳死死盯着玉简上的四个字。
修仙界里,练气九重到练气十重是一个分水岭。
练气十重,意味着体内的气态灵力开始向液态转化。
这是一个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那些三灵根,双灵根的天骄,靠着逆天的资质可以强行液化。
但像齐阳这种五系杂灵根,经脉脆弱得像面条,想要液化灵力,成功率几乎为零!
但这玉简上记载,地心玉髓乃是大地深处孕育的极品灵物。
只要在突破时吞服一滴,就能极大地稳固经脉,将灵力液化的成功率提升至少五成!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宝贝啊!”
齐阳激动地直搓手。
玉简上不仅记载了地心玉髓的作用,还附带了一张残缺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指向了玄天宗辖域外的一处凶险禁地,万蛇谷。
“万蛇谷……有点棘手,但为了突破练气十重,拼了!”
齐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现在的修为刚突破练气九重不久,距离练气九重巅峰还有一段路要走。
他必须提前谋划,把这地心玉髓弄到手。
正盘算着,地面的感知网突然传来一阵波动。
一道清冷的剑光落在幽冥草田外。
苏清寒回来了。
她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损,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整个人的气势却越发凌厉,显然是在血骨林的厮杀中得到了极大的磨砺。
齐阳立刻从地道回到茅草屋,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老农模样,佝偻着背迎了出去。
“仙子凯旋归来,老朽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齐阳笑得满脸褶子,目光在苏清寒身上打量了一圈。
“仙子没受伤吧?”
苏清寒看着齐阳这副关切的模样,冰冷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丝。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齐阳。
“任务很顺利,路过坊市的时候,顺手买了几支百年老山参,你这把老骨头气血亏空的厉害,拿去炖汤补补吧,别哪天死在这草田里,我还得替你收尸。”
苏清寒的语气依旧清冷,但话里的意思却让齐阳微微一愣。
这丫头,居然还会给他带补品?
看来自己在她心里,已经不是那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了。
“多谢仙子赏赐!仙子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齐阳双手捧着老山参,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苏清寒没有多留,她还需要回剑指峰复命,转身便化作剑光离去。
看着苏清寒的背影,齐阳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老山参,微微一笑。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不过,这内门的风浪可还没完呢。”
……
血骨林的走私据点被苏清寒端了,这消息像一阵飓风般席卷了玄天宗内门。
物资堂的执事潘平,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洞府里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面前的紫檀木桌踹成了粉末。
“废物!全是废物!”
潘平双眼猩红,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苦心经营了三年的走私链彻底断了!
派去暗杀齐阳的两个心腹也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潘平卡在练气十一重这么多年,就指望着这批物资换取破障丹,现在全毁了!
“那个种幽冥草的老废物!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潘平咬牙切齿。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练气三重的五系杂灵根不可能杀得了两个练气九重,但他生性多疑,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第二天一早,潘平带着十几个物资堂的弟子,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幽冥草田。
“把这片草田给老子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
潘平厉声暴喝。
齐阳正拿着水瓢浇水,看到这阵仗,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惊恐万分的样子,跑到潘平跟前。
“潘执事……您这是干什么啊?老朽这幽冥草可是按时交足了份额的啊!”
齐阳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少他娘跟老子装蒜!”
潘平一步上前,练气十一重的恐怖威压释放出来,像一座大山般压在齐阳身上。
“老子怀疑你私藏宗门违禁物资,今天必须搜查你的茅屋和草田!”
练气十一重的威压确实恐怖,但齐阳现在可是练气九重,这点威压对他来说也就是一阵大风罢了。
但他还是非常配合地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几丝黑血。
“搜查?潘执事,这……这不合规矩啊!”
齐阳捂着胸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潘平,虽然佝偻着背,但语气却寸步不让。
“规矩?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潘平狞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慢着!”
齐阳猛地抬起头,从怀里摸出两块令牌,高高举起。
一块是苏清寒给他的亲传弟子通讯玉简,另一块是外门大长老李长渊赐予的特等药园绝对自治紫檀木牌!
“潘执事!老朽虽然命贱,但这块木牌可是大长老亲自赐下的!持此牌者,任何人未经手谕不得擅入!您若强行搜查,就是藐视李大长老!”
齐阳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他顿了顿,又晃了晃那枚通讯玉简。
“而且,老朽的妻子乃是剑指峰亲传弟子苏清寒!您今天若是敢动这草田一根草,老朽立刻捏碎玉简!到时候,剑指峰的吴烈长老问责下来,您担待得起吗?!”
潘平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齐阳手里的两块令牌,眼角疯狂抽搐。
大长老李长渊那是筑基期的强者,他惹不起。
苏清寒现在是剑指峰的宝贝疙瘩,他更惹不起!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老东西!”
潘平咬碎了后槽牙,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咱们走着瞧!老子就不信,这两块牌子能保你一辈子!”
潘平大手一挥,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出了幽冥草田。
看着潘平离去的背影,齐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知道,潘平绝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潘平临走时的眼神,分明是必杀的死志!
果不其然,当晚深夜。
齐阳盘膝坐在地下十五丈深处的密室里,正在炼化毒草。
突然,他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股隐晦却又狂暴无比的火系灵气波动。
这股波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草田地底深处的岩层!
“有人在地下布阵!”
齐阳猛地睁开眼,眼中寒芒爆射。
他立刻将感知力顺着岩层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