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师,你可能是听错了。”大夫人突然开口。
神棍愣了一下,警惕的看着大夫人。
老夫人也一头雾水,不清楚大夫人是什么意思。
“我家老夫人经常吃斋念佛,一心向善,怎么会为了自己那点蝇头小利而做出不顾百姓性命的事呢?”大夫人又说了一句。
神棍有些蒙了,梗着脖子嘴硬道:“你们别想抵赖!”
“我家老夫人其实是看到天气要变,担心降下暴雪,特意花两千两银子来请你开坛作法,祈求今年是个暖冬,好让百姓免受寒冻之苦,你们成功了,看这艳阳天,可见苍天有眼呀。”大夫人指了指天上的日头。
老夫人一阵心痛,真想两腿一蹬晕了算了。偏偏那一碗药让她觉得浑身都是劲!
“老夫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大夫人冷声问道。
老夫人哪敢说不是,她担不起那么重的罪名啊!
只能咬着牙说道:“是!我请你来就是祈求今年是个暖冬,不是让你来祈求天降暴雪的!”
神棍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又唱的是哪出啊?反正他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成功了,自然没有让你退钱的道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你意下如何?”大夫人朝神棍问道。
“我没有意见,倒是要问问你们老夫人有没有意见?”
“我们老夫人也没有意见。”大夫人直接替老夫人回答了。
老夫人刚张了一下嘴,又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好!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你们以后绝对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否则,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神棍终于肯松口了。
“我们不会找你的麻烦,但是你若敢胡说半个字,败坏老夫人的名誉,后果自负。”大夫人也没惯着他。
神棍从地上爬起来,“大夫人放心,我绝不胡言乱语半个字!告辞!”
他坑蒙拐骗了大半辈子,终于让他逮到一条大鱼。
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实实在在地赚了两千两啊!以前坑蒙拐骗被打,顶多就得个几十两银子!
老夫人看着神棍得意洋洋的离开,伸手指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枉她精明了一辈子,竟然被这种江湖骗子给骗了!
她刚想开口,就被大夫人瞪了一眼。
“两千两银子买老夫人的晚节,我觉得还是很值得的。”大夫人冷冷的说了一句。
老夫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她真的撑不住了!
眼看着这个月又要结账了,帐面上已经没有一两银子不说,她自己的钱又贴出去快两万两了!
这个月,下人的月银还没有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眼下这种情况任她再怎么周旋,都无计可施。
她要赚钱,她要账目上尽快有银子解决她的难题!
她就不应贪心赚钱,听信什么寒冬的传言!要是再不变天,就要血本无归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愣愣的盯着大夫人。
“是你们!是你和江灵蕴串通好的,故意给我设局陷害我是不是?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把我逼上绝路了!我除了交出管家权,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们真是好算计啊!”
“老夫人,你名下还有一些产业可以勉强支撑,未必就像你说的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大夫人提醒道。
“邵氏!没想到你也这么阴毒,我就那点东西了你还要从我手中夺走不成,你真正想要的是不是我这条老命!”老夫人气的捶胸顿足。
“老夫人,你言重了。”大夫人淡淡回应。
“要是霖儿还活着,知道你这么逼我,他只怕会休了你这个毒妇!”老夫人只能把谢霖拉了出来。
“老夫人!如果谢霖知道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他早就分家了!”大夫人直接硬刚了回去。
老夫人噎了一下。
“你以为这管家权我真的想要吗?如果不是嫁到谢家,不是和你成为了一家人,像你这种人,我是看一眼都觉得脏!”
老夫人的脸瞬间白了。
“我是你的婆母,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如果不是还给你留几分分长辈的颜面,我刚刚说出来的话只会更难听,此时,我若接下管家权,又是替你处理烂摊子,你哪里来的自信,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真心实意的待你?甚至,把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敬重。”
大夫人说完这些话转身离去。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神。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她以为大夫人会趁机夺走管家权,然后账面上的亏空会帮她补齐。
结果,大夫人根本不要管家权。
后面的局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一开始的压迫,还在下人们的承受范围,可是现在,月银都发不出来了,谁还受得了?
下人开始懈怠,不听从指挥,先是厨房直接停火,一日三餐都没有人做。
下人们没有吃的,就更没有力气干活了,院里的卫生没有人打扫,连夜香都没有人处理。
老夫人起来,看到恭桶里的东西,捂着鼻子一阵干呕。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难道还要她求着邵氏来管家吗!
她只能忍痛拿出一些银子先结了一部分月银。
大夫人是真被伤透了,看到谢府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心里面竟然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场闹剧差不多也要收尾了。
老夫人支撑到江灵蕴出月子这天,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主动找到大夫人。
大夫人抱着孩子和江灵蕴有说有笑。
今天不光是江灵蕴出月子的日子,也是小岁安的满月日。
江灵蕴不想办满月酒,就简单的在大夫人这里庆祝一下。
老夫人不请自来,而且明显也不受欢迎,有些尴尬。
“今日这孩子满月了,我特意过来看。”老夫人自顾开口。
“秋嬷嬷,扶老夫人坐吧。”大夫人淡淡的交代一声。
老夫人坐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
大夫人这里和她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
屋里干净整洁,桌子上还摆放着各种美味的糕点和鲜果。下人们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井然有序。
她那里,除了签了死契的下人还使唤的动之外,剩下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邵氏,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错了,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府到了如今这部田地,还狠心不管不问吧?你就算不为别人想想,也该为宴京想一想啊!”老夫人掉了几滴眼泪,神情别提有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