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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我真不是张家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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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到古潼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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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抵达了计划中的第一处露营地。 跋涉了大半天,终于在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环抱中,看到了一小片珍贵的绿洲。 不大的绿洲边缘,很快被三支队伍心照不宣地划分出各自的地盘,帐篷错落,泾渭分明。 张安跟着王盟,学习怎么搭帐篷。 这个时候的王盟,就完全没有之前和其他队伍攀谈时那种机灵劲儿了。 两人吭哧吭哧忙活了一阵,总算把五个人的帐篷都搭好了。 王盟一屁股坐在还有些温热的沙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张安也累了,直接在他旁边躺倒。 身下是细腻的沙子,软软的,还带着白天阳光烘烤过的余温,陷进去很舒服。 “盟哥,”张安看着天边逐渐染上的橙红色,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关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啊?”王盟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跳跃的问题,愣了一下。 “就你老板啊,”张安坐起来一点,鬼鬼祟祟地朝水潭边瞥了两眼。 那边,吴邪正和胖子说笑着,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不是要说他坏话,”少年补充道,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没别的话题聊了。” “哦,我老板啊。”王盟这才明白过来,“我老板他是个常年不着家的人,自从遇上了他那两个朋友之后,就天南地北地跑,没个定所。”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胖子。”他指了指王胖子的方向。 张安目光飘过去,“怪不得关哥明明年纪不大,气质看起来却有点像四十好几的人。” 王盟说起和吴邪有关的事,脑子似乎才重新开机,话匣子也打开了一些: “他几年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胖子形容他,用的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这文绉绉的形容让张安很难和现在这个眼神锐利、行事利落的关根联系起来。 他更好奇了:“那另一个朋友去哪儿了?” 王盟的话戛然而止,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起来:“这……呃这我也不知道。对了,”他猛地转移话题,“我在车上听你说你要考浙大建筑系,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安看出他不想说,便顺着接了下去:“还行吧,希望能考上。就是希望以后毕了业,不会后悔选它。” “那盟哥在关根手底下,一般都做什么工作?” “平时就我一个人守着铺子,”王盟回答得很老实,“帮老板买买车票,处理点杂事。” “一个人守着铺子,一直等他回来,很无聊吧?”张安低下头,抓起一把干燥的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细细地漏下去。 他懂那种感觉。 王盟好歹还能等到关根回来,而他永远也等不来他的父母。 他们巴不得自己离他们远远的。 王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也没那么无聊。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就过去了。” “我倒是希望,”他望着天空,轻声说,“他能安心待在铺子里,让我好好守着他和铺子。” 张安不想戳人伤心处,转移话题:“盟哥,你是什么时候去关根手下工作的?” 王盟:“嗯,高中的时候我妈出车祸死了,我爸坐牢了,是老板把我捡回去的。没有住所,老板就让我住在铺子里。” 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张安:“……” 人怎么能一问一个准,专往雷区踩呢? 肯定是他和黑瞎子、关根待久了,情商都直线下降了。 少年心里懊恼不已,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盟哥。那啥……关哥真善良。” 王盟笑了笑,没在意:“我老板确实很善良,对手底下的人也很好,很佛系。” 张安一听,这工作听起来还不错。 老板常年不在,工作环境应该挺轻松,上班时间自由,还包住。 他都有些心动了,琢磨着问问待遇怎么样。说不定等自己毕业了,都不用出去辛辛苦苦找工作。 但直白地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肯定不行。 张安想了想,用上他刚从吴邪那里偷学来的问话小技巧,假装不经意地打听: “以前你给他买车票,他给你报销吗?铺子也像公司那样走报销流程吗?” 不料想,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王盟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直挺挺地躺在沙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都做坏账处理了。” “……” 很好,张安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车票能做坏账处理,那工资恐怕也悬了。 一瞬间,他对这份“清闲、自由、包住”的工作的所有美好幻想,啪叽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果然,资本家都是有点善心但不多。 他看着同样的天空,心里想,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大不了多找几门副业总能养活自己。 这时,黑瞎子弯腰凑了过来,站在他们头顶处,伸手抓了一把沙子,轻轻泼在张安脸上: “干嘛呢,这才搭了五个帐篷就累成这样,小小安,你虚了啊。” 张安晃晃脑袋,把沙子抖掉。 这瞎子心眼太小了,他就说了一句,这人就一直拿“虚”来说事。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是的,我虚。”他翻身爬起来,跑去水边,蹲下身用手捧水洗脸。 虽然他很想把脸埋进水里凉快一下,但得注意安全,免得一头栽下去。 吴邪依然坐在水边:“和王盟都聊我什么了?” 张安快速瞥了他一眼,手放在水里无意识地搅动着:“没有啊,你有什么好聊的。” 吴邪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不说,你今晚就挨着黑瞎子睡。” 张安一听,马上交代:“就聊了你有善心,但良心不多的事。” “除掉扣人工资这事,你是我见过第三好的人。” 吴邪挑眉,似笑非笑:“昧着良心说的,还是说你打算把你多的良心给我?” “你觉得是就是咯。”张安坐下来,望着水面上倒映着太阳落山的景色,橘红色的光晕温柔地荡漾着。 “回来吃饭了——!”远处传来王胖子洪亮的喊声。 吴邪起身,朝他伸出手。 张安记着就是这只手,不久前还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掉那块苹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借力站起来。“谢谢。” ——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绿洲不远处发现了古建筑遗迹,另外两队的人都兴致勃勃地去探索,带着齐全的专业工具。 而吴邪却反其道而行之,让王盟拿出充气船,他们打算去水潭中心弄点水底的石质样本看看。 马日拉终于和一起行动,六个人挤在小小的充气船上。 到了湖中心,王盟和马日拉拿着工具下去打捞,剩下四个大爷悠闲地坐在船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不一会儿,王盟和马日拉从水下冒出头。 马日拉脸色发白,扒着船沿,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老板,这海子感觉要动了。” 吴邪倒显得很镇定:“海子不就是一直在动,所以才这么多年没人找到古潼京的具体位置么。”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搅动。 王胖子和黑瞎子眼疾手快,赶紧把水里的王盟和马日拉连拖带拽地拉上了船。 小小的充气船猛地摇晃,差点侧翻。 张安死死抓着船沿,看向吴邪,脸色也有点发白,语气却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会吧……水底下也有前辈出来欢迎我们?” 吴邪看着四周越来越汹涌的水波,又看看张安,也露出了几分费解的表情: “邪了门了。坐在水面上,也能碰到机关?” 旁边的王胖子摇头叹气,对他俩这种对自身邪门体质毫无逼数的认知,表示深深的无奈。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看到,整个水潭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又真切能感受到的速度,在迅速远离他们。 仿佛他们脚下的不是水面,而是传送带,正载着他们飞快地驶向未知的远方。 “快!划回去!”吴邪吼道。 六个人疯了似的抄起船桨,桨叶在水里疯狂搅动,因为用力过猛,木质的船桨“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可他们依然没能接近分毫,反而离“岸边”越来越远。 紧接着,水面的旋转加剧。 小小的充气船不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开始在水面上疯狂地打转,像一只被抽动的陀螺。 天旋地转,冰冷的水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张安死死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 他绝望地想,之前在墓里,他是说过旋转,可他说的明明是自己转,不是连人带船一起转啊! 不知过了多久几天,令人作呕的旋转终于停止了。 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搁浅在了什么地方。 众人晕晕乎乎地醒来,挣扎着用冰冷的海子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眩晕感,然后各自看向四周,努力辨别方向。 眼前所见,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还是现实世界吗,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众人背着包,陆续从半搁浅的充气船上爬下来,踩在松软却颜色诡异的白色沙地上。 张安环顾一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向吴邪:“关根,马日拉不见了。” 吴邪往前走:“那家伙在你睡觉的时候跳进海子里不见了。” 张安跟在他身后:“为什么?” “他太害怕,所以跑了。” “所以我们这是到古潼京了?” “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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