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市中心方向的直升机忽然全开了火，不是寻常的机枪扫射，而是机上所有武器同时倾泻火力。
沈河眉头微挑，疑惑地望过去，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变故。
重机枪弹幕扫过，成片丧尸应声倒地，更厉害的是机上90毫米多管火箭巢的齐射，数十枚火箭弹拖着赤红尾焰砸进尸群腹地，连环爆炸声接连不断。
爆炸时产生数米高的火墙，烧焦的残肢碎骨伴着气浪飞上天。
这种重型火力，不是说不使用吗？
不是怕把城里的建筑糟蹋了吗？
这怎么突然就干上了？
那火箭炮的强大威力，引起的大火，伤害的可不仅是街道中央的丧尸。
街道两边的店铺，有的都被牵连的着起火了，更有的直接炸塌了。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军方自己的事，沈河就是在这里混个经验而已。
“怎么回事？房子都打塌了？”
沈河回头，见蒋嫣皱着眉头，正从地上起来，裙摆放在两腿之间，一双修长圆润的美腿紧紧夹在一起，可能是穿裙子怕走光，很淑女的样子。
他伸出手，蒋嫣犹豫一秒，还是把手搭在他手心里，被他拉了起来。
“谁知道呢，可能海军基地发生了什么事，徐舰长才下了令吧。”
听了他的话，蒋嫣点点头，但眉头还是死死的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河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蒋嫣瞪他一眼，抿着香肠唇，似乎不愿提及，摇了摇头，“没事，出了点汗，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沈河看向她白皙的额头，一滴汗没有，了然的勾起唇角，抬起手在掌心里凝结出一块冰抛给她，“拿着降温。”
“谁要你的东西。”
蒋嫣抬手拍开，冰块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冒着白气，冷气顺着她的裙底往里漂，凉的她小腿直起鸡皮疙瘩。
她干脆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白皙的脖颈却悄悄泛了粉。
事情也确实如沈河所料。
陈杰驾驶着海鸥三号回到海军基地的时候，属实被基地的模样惊到了。
海面上飘着大量变异章鱼和各种巨型鱼类的尸体，一艘护卫舰的侧面装甲都被咬出了洞，近防炮的管子都弯了。
航空母舰的位置也偏移了，舰岛上第四层的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甲板上看不见普通人，士兵的气氛也很紧张，后勤人员在给船做维护。
不用想也知道，基地再次被海洋生物袭击了，并且规模比以往还大。
而这次异能者蒋嫣还不在家。
指挥室里，徐正辉望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在思考。
海上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再死守着舰船，迟早要被海里的东西拖垮。
必须尽快建立陆地据点，把人手和物资转移一部分过去。
所以当直升机编队汇报城区尸群动向时，他只沉吟了三秒便下令，
全线开火。
房子塌了可以重建，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地窖里。
“混账！混账东西！”
胖妹气得抬脚狠狠踹向土墙，震得顶上尘土簌簌往下掉。
她才刚启动丧尸养成计划，正一点点催化尸群进化，眼看着就要出第一批变异体，天上的飞机却忽然开始狂轰滥炸！
她倒不是心疼那些普通丧尸，是怕自己倒霉，万一哪枚流弹偏了准头，把这地窖炸塌了，她非得埋在里头不可。
怒气冲冲地踹了好几脚，胖妹才喘着粗气冷静下来。
不能硬扛！她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与其让尸群聚在这儿吸引火力过来，不如先把大部分放出去，跟着直升机的动静走，离她越远越好。
只留一小部分散在地窖周围，当个幌子，掩人耳目就行。
打定主意，她闭上眼，无形的精神力如水波般扩散开去，顺着土壤缝隙钻进地面，连接上一只只丧尸的脑子。
下达完指令，她立刻收回精神力，蜷缩在地窖里，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地面上，原本如同木偶般僵直站立、连爪子都懒得抬一下的丧尸们，忽然动了。
“嗬嗬—！”
它们先是脖颈快速地转动，发出咔咔的骨节声，随即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嗬嗬声，直起身子抬起头，循着直升机的轰鸣声迈开脚步，彻底恢复了活尸该有的凶性与盲从，多了一些活尸感。
这异样很快被空中的驾驶员捕捉到。
“滋！这里是海鸥五号，发现异常！尸群状态不对，它们好像…恢复自主行动了？”
“滋！鹰隼三号收到，我们这边也一样，尸群开始跟着声源移动了！要不要停火？试试往城外引？”
“滋！鹰隼四号确认，丧尸活跃度大幅上升，不像是被控制的状态了。”
“滋！建议停火，执行引导方案。”
“滋！全体注意，停火！按原路线引导尸群出城！”
命令下达后，所有火力全部停歇。
直升机编队拉升高度，保持着匀速向城外飞去，开始引导尸潮。
沈河和蒋嫣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情况，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尸潮。
直升机按原计划飞往城外，地面上的丧尸也像往常一样跟着飞机跑动。
“尸王怎么突然不控了？”
蒋嫣望着远去的尸潮，面露疑惑。
“尸王是有智慧的，现在就两种情况，一是它怕被重火力波及，所以故意释放尸群，让它们离自己远点，二是尸王可能不小心被飞机给轰炸死了。”
沈河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只手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须。
蒋嫣赞同的点点头，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不管哪种情况，对我们来说都有利，等普通丧尸清理完了，还是会轮到尸王的。”
“没错，等着就行。”沈河笑了笑，侧头看她，“反正时间充裕，要不要赌点什么？比如赌尸王藏在哪个片区。”
“我不！”蒋嫣想都不想就拒绝。
沈河故作惋惜地叹气，“真是太可惜了。”
蒋嫣狠狠白了他一眼，也跟着把双臂环在胸前，这个动作她做得熟练，因为能稍稍缓解胸前的沉重感，只是衣服容易被绷紧，勾勒出的曲线愈发明显。
附近的丧尸早被清理干净，两人索性在城头上坐下。
远远望着机群与尸潮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