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冬审判者。
执掌寒冬、冰雪、寂静、终结的冬之神。
他的权柄不是“杀戮”,而是“终结”——一切生命在冬天进入休眠、结束、死亡,这是自然的规律,不可违逆。
第三个——赤红色长袍,火红色长发无风自动,面容张扬,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
手里握着一柄单手剑,剑身上流淌着液态火焰,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烧出细小的凹坑。
炎阳裁决者。
执掌火焰、熔岩、毁灭、重生的阳之神。
权柄是“毁灭与重生”——火焰烧尽腐朽陈旧,为新生的生命腾出空间。
第四缕意识分离。
白发,佝偻,皱纹如沟壑——但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流转,有银河倒悬。
苍旻九天幽明万象定序尊君。
执掌苍穹、星辰、阴阳、大气、气象的天空之神。
哪怕在神话传说中地位也极高。
主宰苍穹星辰,堪称天上无敌。
但在民间,更多人叫他——天姥。
光芒从掌心向四面八方喷涌,将整个地下实验室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白发如月光,垂落腰际,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银灰色长袍上绣着星辰纹路,每一颗星都在缓缓转动,仿佛活着。
高挑,修长。
周身环绕着银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星辰在流转、生灭、轮回。
天姥。
民间传说中,因为掌控阴阳的缘故,形象众说纷纭,有男相有女相。
神话典故遗失,云逸也不知哪个为真,便直接选了传播最广的女相。
第五缕意识。
天斗。
古老战斗之神,执掌战争、勇气与胜利的远古存在。
传说中,天斗永远是金甲红袍,手持双戟,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他曾在上古时代率领人类军队击退无数次异族入侵,是神话史上最伟大的守护者之一。
掌心上空,金红色光芒高速旋转,像一个微型的太阳。
光芒中,一个身影走出——
金甲,红袍,双戟。
五道身影并肩而立。
每一种气息都纯净而强大,每一种权柄都还模糊。
但哪怕模糊,以云逸此刻所拥有的神力,也足以短暂施展出差不多的能力。
虽然本质不同,但外表一模一样。
至于本质——用出来之后,自然会变得相同,不必在意。
云逸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下达命令。
五道分身同时转身,面向五个不同的方向。
他们的目光穿透墙壁、地基、建筑群、大气层,看到了五道从大地尽头冲天而起的光柱——灭世主的暗红色,永冬之主的深蓝色,潮汐主宰的碧绿色,地渊君主的土黄色,炎魔王座的赤红色。
五道光柱缓缓旋转,像撑天的柱子,将世界笼罩在绝望之下。
云逸收回目光:
“去吧。”
五个字。
五道分身同时消失。
实验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云逸站在空旷的中央,和那个把他分身当抱枕的碎花裙女孩。
……
西漠。
灭世主站在暗红色光柱中央,六对暗红色翅膀在身后展开,无数扭曲的面孔无声尖叫。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塔克城。
五百万人口此刻正蜷缩在家中、防空洞里,瑟瑟发抖。
灭世主抬起右手。
暗红色光柱从粗壮如山岳收缩成纤细如发丝,再凝聚成一柄长枪。
枪尖对准城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建筑物开始龟裂,地面开始震动。
有些人已经放弃抵抗,跪地祈祷。
灭世主的嘴角弯起。
长枪脱手,向地面坠落——
一道淡金色光芒从天而降,像无形的盾牌,将长枪挡在半空中。
撞击的巨响掀起冲击波,掀翻了城市边缘的几座废弃建筑,但市中心毫发无损。
灭世主的笑容僵住了。
天空中,一个身影从淡金色光芒中走出。
月白色长袍,白金色长发垂落腰际,面容温润如玉,瞳孔是浅淡的金色。
手持牧羊杖,杖身缠绕着新生的藤蔓和花朵。
周身环绕着淡金色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草的气息。
远处,纪无咎的分身蹲在废墟后面扛着摄像机,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我靠,真的假的?”
万物之牧者。
一个传说中的古老神明,执掌生命、生长、繁衍、丰收。
纪无咎事先给云逸提供过一份“全球神话体系参考名录”,里面收录了数千个有名有姓的神明。
他万万没想到,云逸真的照着名录造神,而且造出来的这个形象——太真了。
“这他妈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
灭世主看着万物之牧者,沉默一瞬后开口:
“你是来阻止我的?”
万物之牧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牧羊杖在虚空中一顿。
杖顶宝石亮起。
淡金色光芒像一条河流从天穹倾泻而下,流淌过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龟裂的地面愈合了,破碎的玻璃复原了,倒塌的建筑重新站立起来。
瘫倒的人被光芒托起,祈祷的人被温暖驱散恐惧。
塔克城在光芒中“活”了过来。
万物之牧者的权柄——生命。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他的庇佑之下。
灭世主看着脚下焕然一新的城市,眼神黯淡了下来:
“敢跟伟大的灭世之主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他抬起双手,暗红色光柱从掌心涌出,比之前更粗更狂暴,直冲云霄,撕裂出暗红色的裂痕。
裂痕中涌出无数暗红色雷电,劈向万物之牧者。
万物之牧者抬起牧羊杖。
杖顶宝石再次亮起——但这一次涌出的不是治愈的光芒,而是一道道翠绿色的、像藤蔓一样的光线。
光线在空中交织成巨网,将暗红色雷电全部包裹、消化。
灭世主的表情再次僵住。
他没有感知错——万物之牧者的力量是真实的,不是特效。
那治愈城市的光芒,那挡住雷电的光网,那让整座城市“活”过来的权柄——都是真的。
纪无咎蹲在废墟后面,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摄像机对准天空。
“越强越好。”
“越强,我活到最后的概率就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