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曹明远又简单说了一下寒假期间的注意事项。
随后，大手一挥。
“行了，寒假作业课代表发一下，拿到以后就可以回去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
“放假喽！”
“终于放假了！”
“卧槽！我的寒假！”
原本还在讨论陈知远740分的众人，很快便开始收拾东西。
陈知远倒是不着急，他从书包里面拿出两个信封。
将其中一封递给了旁边的李梦瑶。
李梦瑶愣了一下，“什么？”
“票。”
听到这个字，她动作明显停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东京比赛？”
“嗯。”
陈知远点头。
“之前答应你的。”
李梦瑶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愣住了，因为里面根本不是一张票，而是整整五张。
并且全部都是位置极好的内场区域。
“这么多？”
“嗯。”
陈知远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家到底多少人去，就多要了一点。”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
“不够的话也没关系，到时候去了东京，我再问主办方要。”
“……”
李梦瑶看着手里的五张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之前只是想去现场看看他的比赛。
结果这个家伙倒好，直接给她弄来了五张内场票。
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五张还只是怕不够。
要知道，现在东京短跑挑战赛的门票，在外面已经炒到了什么价格？
普通票都一票难求，更别说这种内场区域。
偏偏到了陈知远这里，却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不够我再要。
过了几秒，李梦瑶才忍不住问：
“你到底问主办方要了多少张？”
陈知远想了一下。
“十几张吧。”
“……”
李梦瑶沉默。
后面的易周却瞬间抬起了头。
“十几张？！”
陈知远回头。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是！”
易周指着他。
“外面抢疯了的票，你直接按十几张要？”
陈知远莫名其妙。
“他们邀请我去比赛，我要几张票怎么了？”
“……”
易周张了张嘴，最后发现，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
毕竟整个东京赛事组委会现在最怕的事情。
恐怕不是陈知远多要几张票，而是这个祖宗突然不去了。
就在这时，陈知远拿着另外一个信封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
易周看了一眼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信封。
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李梦瑶。
果然，李梦瑶也看见了。
……
走廊里，周野正站在栏杆旁边和几个女生聊天。
“周野。”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到陈知远以后，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陈老师？”
陈知远走过去，将手里的信封递给她。
“之前答应你的。”
周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东京比赛的票？”
“嗯。”
她接过信封，打开，然后也沉默了。
“一、二、三……五张？”
周野抬起头。
“陈老师，我只是一个人。”
“我知道。”
“那你给我五张干什么？”
陈知远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去东京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吧？我也不知道你家到底多少人去，就多要了一点。”
“要是不够的话也没关系，到时候去了东京，我再要。”
“……”
周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老师。”
“嗯？”
“你知不知道这几张票现在在外面有多难买？”
“大概知道。”
“那你还一次给我五张？”
陈知远有些疑惑。
“不然呢？”
“……”
周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嘴角越来越弯。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认识陈老师，好像还挺有用的。”
陈知远：“……”
“那你还我。”
“不给。”
周野立刻把信封藏到身后。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
“我开玩笑。”
“那也不给。”
说完，她笑眯眯地把信封收进书包。
“谢谢陈老师，东京见。”
……
陈知远重新回到教室，刚刚坐下，易周便幽幽地看着他。
“送完了？”
“嗯。”
“也是五张？”
“对啊。”
“……”
易周沉默几秒，然后伸出手。
“我的呢？”
陈知远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不去吗？”
“我现在想去了。”
“没了。”
“？？？”
易周直接瞪大眼睛。
“凭什么她们一人五张，我一张没有？！”
陈知远面不改色。
“因为她们提前说了。”
“我也提前说了呀。”
“哦，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
易周彻底破防。
“老陈！十几年兄弟，还比不上两句话是吧？！”
周围瞬间笑成一片。
陈知远被他吵得头疼。
“行了，到东京再给你要。”
易周瞬间变脸。
“义父！”
“滚。”
“好嘞！”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再次笑成一片。
而旁边，李梦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五张票。
又想起刚才陈知远拿出去的那个信封，不用猜，她也知道是给谁的。
原本因为拿到五张票而扬起的嘴角，莫名又平了一点。
这个木头，还真是一碗水端得平。
一月十二日下午。
陈知远回到家以后，刚刚把那一大堆寒假作业扔到书桌上，林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十五号去东京，行程已经全部确定了。”
“嗯。”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团队。”
陈知远愣了一下。
“什么团队？”
林薇有些无奈。
“你不会忘了吧？”
“上次你参加全国高中生田径冠军赛的时候，沈总专门花钱给你请了一整套团队。”
“营养师、康复师、理疗师、技术分析师，还有专业的短跑教练。”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陈知远终于想了起来。
“哦。”
林薇：“……”
什么叫哦？
那可是沈曼华专门花大价钱，从国内外给他临时组起来的顶级保障团队。
结果到了这家伙嘴里，就一个哦。
“所以这次呢？”
“什么这次？”
“东京。”
林薇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联系沈总，按照上一次的规格，再给你请一套顶级团队。”
“第二。”
她停顿了一下。
“直接用国家给你安排的团队。”
陈知远动作停了一下。
“国家？”
“嗯。”
林薇解释道：
“你那份文件不是摆着看的，田径中心今天上午已经联系过我了。”
“如果你确定参加东京比赛，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直接调用国家队最高规格的保障资源。”
“教练、技术分析、医疗、康复、营养，你需要什么，他们就给你配什么。”
陈知远安静了两秒，这一次。
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份文件里的几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一，他不归任何体系管理。
第二，所有体系为他服务。
第三，自己想跑的时候，国家给你开路。
以前，他参加比赛，需要沈曼华自己花钱，临时从外面请人。
而现在，只要他说一句自己要跑。
国内最顶尖的田径保障体系，就会主动向他开放。
既不是征召，也不是管理。
更不是要求他必须接受某个教练的训练安排。
而是……他需要谁，谁来，他需要什么，给什么。
想到这里，陈知远问道：
“水平怎么样？”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林薇似乎有些无语。
“你问国家队的顶级团队水平怎么样？”
“……”
“也是。”
陈知远点头。
林薇继续问：
“所以，你想继续让沈总帮你请，还是直接用国家安排的？”
陈知远认真想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基本没什么区别。”
“都不要钱？”
“……”
林薇沉默了。
“沈总请的，沈总出钱，国家安排的，国家负责。”
“那用国家的。”
陈知远几乎没有犹豫。
林薇：“……”
刚才还在认真考虑，一听见不用自己姐姐花钱，立刻就做出了选择。
“你决定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知远理所当然地说道：
“水平都差不多，为什么还要让我姐花钱？”
林薇听到这里，反而笑了。
“行，那我回复他们，不过这一次的规格，应该会比你上次更高。”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是你跑出9.82以后，第一次正式参加国际百米赛事。”
“而且……”
林薇停顿了一下。
“国家队那边已经明确说了，你虽然不是国家队注册运动员，但你的保障规格，按照最高级别执行。”
陈知远沉默了一下。
“这么夸张？”
“这就夸张了？”
林薇笑道：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那份文件是谁签下来的？”
“……”
“既然上面已经说了，你想跑，国家给你开路，那就不会只给你开一半。”
电话挂断以后，陈知远站在客厅里，忽然感觉有些奇妙。
以前，他只是觉得自己自由了。
没人能强迫他进国家队，没人能要求他按照固定计划参加比赛。
更没人能够用运动员管理条例，把他未来几年全部安排好。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发现，那份文件给他的，不仅仅是自由。
还有自由背后，整个国家顶级体育体系的支撑。
他可以不加入任何体系，却可以使用这个体系最顶级的资源。
他可以拒绝任何安排，但只要他决定站上跑道，身后自然有人替他把其他事情全部解决。
想到这里，陈知远忽然觉得，这种感觉……确实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