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王明辉虽然听不懂这些专业意义。
但他看得懂反应。
全场疯了，赵国强失态了。
商业价值......炸了！
百万？不！
这个成绩一出来。千万级！
王明辉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整理领带，语气温和：
“走，协议拿上，趁热打铁。”
“孩子还小，很多事不懂，咱们替他把关。”
......
五分钟后，省队临时休息室，门被推开。
王明辉满脸笑容走进来，秘书抱着文件紧随其后。
“建国！知远！今天这枪跑得漂亮啊！”
他笑得亲切，顺势坐下。
秘书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标题清晰：
《运动员商务独家托管及统筹协议》
王明辉慢悠悠端起茶杯，语气像长辈：
“知远啊，刚才几家国内大厂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你还年轻，手里突然拿那么多钱，不一定是好事。”
“资本复杂，也容易影响训练。”
“所以局里决定......”
“统一帮你对接、集中管理，这是为了你好。”
休息室忽然安静，李建国低头一看。
下一秒。
“噗！！！”
刚喝进去的茶直接喷了秘书一脸。
“建国！！！”
王明辉脸色一沉。
李建国却表情古怪。
“王局.....这合同......恐怕签不了。”
王明辉皱眉：
“什么意思？他代表省队比赛，局里替运动员统一把关，有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陈知远，终于把奖金说明折起来，塞进兜里。
然后低头翻包。
半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轻轻压在协议上。
声音听起来还挺淡定的：
“王局，可能您误会了，我不是正式队员。”
“这是借调协议，只限本次比赛。”
“奖金、补贴归个人，商业权益自理。”
“双方不存在长期绑定。”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本心坚定，谁来劝说自己都不签合同，不然这不就遭了吗？
陈知远抬头，看向王明辉：
“所以......局里为什么帮我签合同？”
空气忽然安静。
王明辉脸上的笑，僵住了，秘书也僵住了。
李建国默默低头喝茶，心里只剩一句：
这下完了，经过这么一闹，以后再想把陈知远纳入体系内，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几秒。
那张皱巴巴、边角都有些卷起的借调协议，就那么压在桌面上。
上面几行字简单得近乎寒酸。
【仅限本次赛事借调】
【奖金及补贴归个人所有】
【双方不存在长期隶属关系】
纸甚至薄得能透光。
可偏偏，把桌上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运动员商务独家托管协议》，压得死死的。
王明辉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秘书也不说话了。
刚才还一副“大局已定”的气氛，忽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半晌，王明辉缓缓放下茶杯。
“建国。”
声音已经冷了不少。
“这么大的事，你没上报？”
李建国咳了一声，不声不响的怼了一句。
“怎么？我借调个人的权利都没了？这种事还要上报？”
一句话，休息室更安静了。
王明辉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
秘书连忙接话：
“可不管怎么说，成绩是代表省队跑出来的，局里统一帮着把关资源，也是在保护运动员。”
“外面的资本复杂，年轻人容易被骗......”
陈知远突然插嘴。“被骗？”
他语气挺平静，像是在认真思考。
秘书一噎。
陈知远慢吞吞拧上矿泉水瓶。
“所以局里帮我签合同，然后帮我保管钱？”
空气中的氛围有点怪。
李建国低头喝茶，肩膀开始轻微发抖，差点没绷住。
王明辉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那副长辈式口吻：
“知远，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是只有眼前的钱。”
“没有系统培养，没有资源倾斜，没有推荐渠道，你未来的路不会顺。”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语气隐隐带上一点敲打意味。
“比如国青队，比如更高层级的选拔。”
“这些，都需要体系支持。”
陈知远毫不在意，他这次就是为了奖金来的，拿完冠军就继续回七中上学。
拿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来威胁我？这不是搞笑吗？
他甚至下意识看了眼包，想着什么时候颁奖？
自己好回七中。
旁边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副表情他熟。
陈知远这是又开始嫌麻烦了。
以后真想把人留下，怕是难上加难。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的时候。
“砰！”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动作很急。
王明辉脸色刚沉下去。
抬头瞬间，却愣住了。
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皮肤晒得发黑。
一件旧得发白的红色教练服。
胸口五星红旗标识却格外显眼。
国青队副总教练，赵国强。
“赵总教？”
王明辉立刻站起来，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可赵国强压根没看他，进门第一眼就锁定陈知远，像看什么稀世宝贝。
“你就是陈知远？”
声音洪亮。
陈知远点头：“我是。”
“好！”
赵国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10秒12，你小子今天把短跑组电话都打爆了。”
老头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国青队先别急着进，我准备直接带你去总局测试。”
一句话，休息室瞬间安静。
秘书脑子都空了一下，旁边王明辉也懵了。
直接跳过国青队？
赵国强却根本不管，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桌上。
“先别急着签，回头慢慢看。”
“待遇、津贴、训练安排都能谈。”
“你要是不懂合同，就找懂的人看。”
“但有一点......”
赵国强盯着陈知远，眼神很认真。
“你的天赋，不能浪费。”
休息室再次安静。
陈知远低头看了眼。
合同，又是合同，厚厚一沓。
刚刚才经历过“为了你好”的商务托管。
现在又来一个长期培养。
不能签，绝对不能签，偶尔比赛拿拿奖金就行了。
让自己签这种长期合同？
他才刚刚见识过王明辉的手段，可不会签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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