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他问何欢欢，何欢欢挑眉：“你是说他俩C...”
“开房。”
韩默脸更红了些：“他俩开房，你怎么知道的？”
何欢欢嘴角微勾：“我有狗仔队。”
她神情十分笃定，韩默便知道，这消息是十成十的真了。
顾茶茶选了韩喧，韩喧许了什么给她？
论送礼花钱，韩喧不会比得上自己。
那就只能是...
股份。
那个蠢货给顾茶茶许了股份出去。
只能是这样。
他嘴角轻轻勾起，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既如此，作为好哥哥，他是不是得推他一把？
心里想着事，耳边却听到何欢欢说：“你现在看起来很坏，知道吗？”
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阴沉，眼神冷漠。
确实瞧着不像好人。
他眨眨眼，将那些算计全部沉进心底。
“刚刚在想事情，不好意思。”
何欢欢盯住了他：“你刚刚在想什么？”
韩默礼貌地微笑：“工作上的事。”
何欢欢却逼问道：“什么工作？你不是被踢出公司了吗？你现在还有工作？”
韩默：......
成年人说话总是会多留一步，别人不正面回答，便知道不该再继续问。
可何欢欢不一样，她灵魂还未成年。
更何况她还是精神小妹，想到什么就得讲什么。
至于你愿不愿意听，愿不愿意回答。
不好意思，这不在姐的考虑范围内。
她紧紧地盯着韩默：“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怎么算计韩喧？”
......
“重要吗？”
何欢欢点头：“当然重要，那货长得丑，我看他也不顺眼。”
韩默打量一眼她，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来不及多想，何欢欢又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暗算他？”
这是能问出口的吗？
“你跟我爸有联系吗？我看老头对你挺友好，那个东城的项目你俩到底聊过没？”
“老头不可能支持韩喧的吧？”
“那顾茶茶和韩喧不是白睡了？”
“你爸那么不喜欢你，你有把握吗？”
“你会为了那个项目跟我结婚吗？”
“我看过电视剧，像你这种人，为了项目跟我结婚。等年纪大了之后，就会觉得委屈，然后就得找个年轻小姑娘恋爱。”
“蜗居知道吗？就是这么演的。”
“你是宋思明吗？”
......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话啊！”
韩默无奈：“你至少给我机会回答。”
他想了想，问何欢欢：“你想跟我结婚吗？”
何欢欢立马摇头：“未成年结婚犯法的！”
韩默皱眉：“我记得你成年了。”
何欢欢咧嘴笑：“我的灵魂，今年未满十八岁。”
“行吧。”
韩默无奈地笑：“那你为什么跟我出来？”
何欢欢扬了扬手机：“你是我金主啊！”
他给她转了那么多钱呢！
跟他出来吃个饭，算啥啊？
韩默顺势问道：“你想吃什么？还是麻辣烫？”
何欢欢摇头：“今天兴致一般，吃个牛肉板面就行了。”
“行。”
车子在路上慢慢开，直到何欢欢选中要吃的店。
第二次进入路边小店，韩默适应了许多。
点了两碗面，他神色自如地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等着面上来。
红彤彤的面端到面前，他面不改色地拆来一次性筷子开始吃。
何欢欢故意想看他的囧样，却发现他吃得怡然自得。
她不高兴地问：“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店的吗？”
韩默擦干净嘴，微笑：“其实心理上接受了，还挺好吃的。”
他们俩也一样，看着完全不相干不合适的性格。
只要心里接受了，其实是很匹配的。
可这些话，何欢欢半句没听懂。
她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没意思。”
一碗爆辣的牛肉板面吃完，两人额头都出了许多汗。
韩默虽然努力强撑，但依然狼狈了不少。
何欢欢看了眼他变得殷红的嘴唇，心里终于满意了一些。
问他：“下次还要一起吃饭吗？”
韩默笑着点点头：“挺有意思的，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吃很多路边小店。”
靠！
何欢欢瞪他一眼：“谁要跟你一起吃，我自己吃更快乐好不好！”
“好。”
他依然是微笑的模样，让何欢欢想发脾气都不知道怎么发。
她气冲冲地站起身，走出门去。
她也不上车，就在路边走着。
韩默便安静地跟在她身边，跟着她一条街一条街地走。
习惯真是折磨人，从前她走上三五个小时，都不觉得累。
可来顾家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身体就娇贵起来了。
刚走了三条街，她便觉得脚酸了。
才两个小时，竟然就累了！
她变了！
她都不是以前的她了！
不可言说的委屈涌上心头，她气冲冲地瞪一眼韩默：“你是不是走不动了？”
韩默眼底起了一丝笑意，问她：“我该累了吗？”
她眼睛瞪更大：“你累不累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
韩默眼底笑意更甚：“你知道的，你能感觉到。”
“我！”
她刚想发火，韩默却突然牵住了她的手。
“你感受一下，你觉得我累了吗？”
温热的体温通过指尖和掌心冲进了她的血液里，她突然感觉脸有点烫。
眼神忍不住闪躲：“我感觉你应该累了，对，你应该累了。”
韩默笑着握紧了她的手：“那我们打车回去？”
何欢欢犹豫：“可车还在那边...”
“没关系，又不会被偷走。”
打了一辆网约车，两人坐着车回了顾家。
车子开进庄园，何欢欢下了车。
她本该直接回家，可心底却忍不住犹豫了一瞬。
她低头看向韩默：“你要去三楼坐坐吗？”
韩默抬眼看她：“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三楼很空，顾茶茶的东西搬完后，何欢欢也没往里添东西。
大约心的归属不在这里，她便没有心思做那些宣告主权的事情。
韩默跟着她上了三楼，看到空空的一层楼后，忍住皱眉：“你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会有很多热爱。
喜欢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玩偶，限量的联名盲盒，漂亮的衣服，奢侈品包包...
可她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仿佛她哪天离开了，她的痕迹可以迅速被抹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