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默的态度十分坚定，何欢欢只好骑车带他去了4S店。
该说不说，骑电瓶车买比Y迪，气质还是相当匹配的。
进了4S店，销售看到韩默眼睛登时一亮。
哥们一看就有钱，上！
他唰得一下就迎了上去，服务好，至少能卖一辆豹出去。
说不定惊喜临头，还能卖个U出去！
“先生小姐，之前对我们比Y迪有了解吗？想看什么系列呢？心里有大概预算吗？需要我帮您做个推荐吗？”
销售小嘴叭叭的，盯着两人问。
何欢欢伸手指了指韩默：“他要买，问他。”
韩默看一眼销售：“不用太贵，五十万左右的就行。”
艾玛！大客户！
五十万还不用太贵！
销售的嘴瞬间咧到耳后根：“哥！那我得给您推荐我们的豹8顶配，舒适感拉满，落地只要四十万。”
他拿出平板，想要给韩默狠狠介绍一下这款车的配置。
没想到，韩默直接就掏出了黑卡：“刷卡吧。”
“啊？这么草率吗？”
销售有些懵，他是不是午睡还没醒呢？
神仙客户？他也配吗？
不应该拉着他狠狠还价吗？
不应该追着他要员工折扣吗？
不应该让他送礼物吗？
不应该让他将自己的提成返点给他们吗？
他懵懵地看着韩默，半天不接卡。
韩默不悦地皱眉：“有问题？”
“没有没有...”
销售疯狂摇头，态度恭敬地接过卡，他小心翼翼地问：“直接刷吗？您不需要试驾一下吗？”
哥决定得太快，他不适应啊。
这倒是提醒了韩默，这车买来就是为了带何欢欢出门，确实得让她坐一下看看晕不晕车。
他低头看何欢欢：“去试一下？”
“行啊！”
跟着销售走到展示车前，销售殷勤地给她们开车门：“我们豹8用的是...”
“哕！”
头刚伸进车里，晕乎乎呕吐的感觉一秒上头。
“不行...哕...这车我...哕...坐不了...哕...”
销售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死嘴说什么试驾，直接刷卡不行吗？？
他的提成啊！
他苦着脸将何欢欢扶出来：“那个，您要不要试试别的车型？我们还有别的系列...”
万幸，顾客没有转身就走。
他胆颤心惊地带着两人试了U系列，毫无意外，头一伸进去…
“哕！”
销售笑了，他就知道，老天爷是不会怜爱牛马的！
将几个贵系列试完，何欢欢白着一张脸摆手：“不行了，我不试了，我喉咙疼...”
韩默纳闷：“你家管家说你不晕比Y迪。”
何欢欢有气无力地吐槽：“我哪儿知道啊？我以前打网约车明明就坐的比Y迪，一点不晕的！”
销售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一点烟火：“小姐，你坐的会不会是秦宋元汉？”
何欢欢摇头：“不知道，我就知道是比Y迪。”
她那会儿才十二岁，第一次坐车，老怕露怯了。
车来之前，她一直在网上搜怎么开车门，压根没心思注意那车是什么车型。
“小姐，咱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销售睁着渴望的小眼睛盯着何欢欢：“最后一次，不行咱就不试了，成不？”
十万就十万吧，好歹让他成一单吧！
他咬咬牙，直接带何欢欢去试网约车御用秦。
还真别说，何欢欢往那车里一坐，简直跟回家了一样！
什么头晕干呕不舒服，半点没有！
这软塌塌的坐垫！这迷人的皮革味！
舒服！
她美滋滋地坐在车里：“早带我试这车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这就是她打的那个网约车！
嘿嘿，真舒服！
销售心里泪流满面，他的提成！他的神仙客户！
以后他再也不嘴贱了！
四十万的车，还是十万的车，对韩默而言没什么区别。
反正这车是买来接送何欢欢的，他平时也不会开。
只要她坐着开心，这钱就算花得值了。
再次接过那张黑卡，销售闭紧了嘴巴。
赶紧刷卡，别多话。
刚转身，就听到何欢欢问道：“哎，搁你们这买车有没有礼物啊？”
好嘛！
他就知道，有钱人买了便宜车也得变成难缠的客户！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就不该来卖这个便宜车。
不来卖这个便宜车，他也不会因为心虚多那个嘴。
不多嘴，他也不会错失他的大单！
他苦着脸转身：“小姐，咱这个车没有礼物赠送的...”
何欢欢双手抱臂：“瞎说，我奶买三轮车人家还送鸡蛋呢！你们这么大个店不送东西？”
还是个硬茬！
销售抖抖精神，和何欢欢开始了拉锯战。
销售强调：“咱这个车主打一个经济实惠，但您买得干脆，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个免费的坐垫。”
何欢欢伸手抢卡：“十来万一个车就送个坐垫？你们店挺黑啊！我们不买了！”
销售将黑卡死死拽手里：“这样这样...我再给您送个免费的行车记录仪。但这是我私人补给您的，您千万别和别的客户说，不然我不好做...”
“你这话术太老套了，谁信呐！”
......
韩默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直到何欢欢跟销售撕来一整套的礼物，韩默才有机会插话问她：“为什么跟他们要这些东西？”
不要钱的便宜东西，要来干什么？
“那不都得花钱买吗？能免费为啥要花钱？”
何欢欢瞪他一眼：“这些东西别给我扔了啊！让我发现你扔了，信不信我给你扔了！”
“...行。”
成年到现在，整整十年，他遇到过无数人。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无一不是挖空心思想要从他这里捞钱花，何欢欢是第一个发疯替他省钱的人。
他看一眼身旁傻乐的人，无声地掏出手机，打开陈屿的对话框：
【夏季新出的那几个秀款，给顾茶茶买了送去。】
对面飞快打了一串问号过来。
【为什么？你不是说顾承业让你接触那位真千金吗？】
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接着坚定地敲了一行字：变数太多，不是个好搞的人。
他需要两家合作顺利进行，作为这份合作的纽带，他的未婚妻。
得好哄，好应付，好沟通。
何欢欢，显然并不合格。
而顾茶茶，这个在顾家长大的假千金。
金钱，是她活下去的补药。
哄她，花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