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色丝线如活物般蜿蜒深入心脉,每寸游走,便有星屑自他皮肤下浮起,星屑凝成细密符文,在他胸膛明灭流转。
随之而来的是陈景言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寒雾,发梢凝出细碎星霜,呼吸之间,寒雾凝成霜蝶振翅而起,绕身三匝后没入眉心。
凌若雪大吃一惊,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她对玉面狐说道:“背对着我们,给我们护法。”
说着,凌若雪开始为陈景言宽衣解带:“景言哥哥,快点,否则你体内的血液就会被冻住。”
陈景言知道后果,他配合凌若雪褪去外袍的刹那,心口冰晶莲华骤然盛放,九瓣绽裂如星穹初开,寒雾凝成的霜蝶尽数逆飞入莲心,莲心爆发出刺目幽光,霜蝶碎成亿万星尘,尽数没入他心脉深处。
他紧紧搂住凌若雪感觉体内的寒气如决堤洪流般冲向四肢百骸,却在触及凌若雪指尖时骤然温驯。
凌若雪说道:“快点,别犹豫。”
两个人开始在冰面上相拥而卧,凌若雪将掌心覆上他心口莲华,幽光如潮涌入她掌心,霜色丝线瞬间缠绕二人手腕,霜丝骤然绷紧,如远古契约烙印,两人血脉共振频率陡然拔高。
霜丝灼烫如烙,凌若雪腕间浮起细密冰鳞,陈景言喉间滚出一声低吟,心口莲华九瓣齐震,幽光如瀑倾泻,霜尘暴起,冰湖残骸尽数升空凝为星环,环绕二人缓缓旋转。
随着交融的深入,陈景言眉心浮现金色星痕,凌若雪鬓角悄然染上霜华;两人呼吸渐趋同一频率,心跳声叠成混沌初开的鼓点,星环旋转愈疾,冰晶莲华九瓣间裂开微不可察的细隙,细隙中渗出液态星光,如熔金般滴落,在冰面蚀刻出古老星轨。
差不多一个时辰,冰面渐渐重归澄澈,星环缓缓消散,冰面映出二人交叠的轮廓。
陈景言感觉体内有很多陌生而磅礴的寒髓之力如星河倒灌,却奇异地与自身真元相融无碍;识海深处浮现出无数的古老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都似承载着远古寒渊的秘辛与权柄。
他已经把寒髓玉精彻底炼化,心口莲华隐入皮肉,只余一痕淡青星纹若隐若现。
身体轻盈如羽,却蕴万钧之力。
这寒髓玉精的确不简单,难怪有这么多人想得到它。炼化寒髓玉精,再和凌若雪这个万年难遇仙灵圣体修炼,陈景言已经突破神帝巅峰。
凌若雪指尖轻抚他心口星纹,忽觉一股浩瀚神识自陈景言眉心逸出,她感觉自己的识海被温柔探入,如春水融雪,毫无侵凌之意。
体内磅礴的寒髓之力随之共鸣,识海中浮现出与陈景言同源的星轨图谱,她竟然也吸收了陈景言炼化的寒髓玉精。
寒髓之力在她经脉中奔涌如初生星河,指尖星纹与他心口青痕交相辉映。
凌若雪穿好衣服后对玉面狐说道:“该你了,你可以吸收景言哥哥体内的寒髓玉精,这样会让你快速突破境界。”
说完,凌若雪开始打坐调息,巩固修为。
玉面狐和陈景言早就是情侣,她无所顾忌,很快就和陈景言继续修炼。
玉面狐指尖凝出一缕赤焰,轻点他心口星纹,焰光与青痕交映刹那,赤焰如灵蛇游入星纹,寒髓之力竟主动分流涌向玉面狐掌心,赤焰骤然转为霜焰,她腕间火纹与他心口青痕共振嗡鸣。
很快,他们就进入实质性的双修,气机轰然贯通。
霜焰与赤焰绞作阴阳双螺旋,焚尽三万载寒霜的赤焰与凝冻九重天的霜焰在两人掌心交汇。
焰流如龙贯入玉面狐经脉,她发间赤金绒毛寸寸染霜,眉心浮现出与陈景言如出一辙的淡青星痕,唇角微扬。
她眼尾染上薄霜,却笑意清亮如初雪映阳;经脉中焰流奔涌,寒髓之力如星河倾泻,冲刷她每一寸灵脉。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炼,玉面狐也吸收了陈景言体内的寒髓玉精,眉心狐火由银转金,九尾虚影在冰穹上猎猎展开。她的修为一下子突破神王境巅峰。
他们穿好衣服,看到凌若雪还在闭目调息。
只见凌若雪周身霜气凝成细雪簌簌飘落。
霜雪落处,竟在她足下结出九瓣冰莲,每一片莲瓣都映着微缩星穹。
她睫毛轻颤,霜华流转间,一缕幽光自她睫下悄然渗出,如初生星火跃动不息。
凌若雪突然间睁开眼睛,她的眼里射出一道幽蓝寒光,瞳孔深处星轨疾旋,仿佛将整片寒渊炼入眼眸。
“啊!”
凌若雪突然间一声怒吼,幽蓝寒光骤然炸裂,冰湖轰然塌陷成无底漩涡。
她的长发无风自飘,发丝如刃割裂虚空,霜气凝成的冰莲轰然崩解为亿万星屑。
她把目光转向陈景言,她的目光寒气逼人,透着一股凶狠的杀气。
凌若雪的样子很可怕。
“凌若雪,你想干什么?”
玉面狐吓得惊叫起来。
陈景言知道出事了,凌若雪觉醒上古血脉,她已经想起上一世的所有事情了。
凌若雪指着陈景言。厉声说道:“陈景言,拿命来!”
玉面狐不知道陈景言和凌若雪之间的恩怨纠葛,她本能挡在陈景言身前,九尾轰然展开如金焰屏障,指着凌若雪骂道:“凌若雪,你疯了。你不是喜欢老大吗?你想干什么?”
凌若雪唇角微扬,竟浮起一抹悲怆冷笑:“喜欢?我要杀了他。你给我滚开,否则我连你一并杀了,让你们葬在这寒渊尽头!”
陈景言把玉面狐拉开,说道:“小狐狸,你让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面狐被弄糊涂了。
凌若雪指着陈景言,对玉面狐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杀父仇人,他杀了我的父母,你说他该不该死?”
玉面狐浑身一震,金焰尾尖骤然凝霜:“你胡说!怎么可能?”
“是真是假,你问他就知道了。”
玉面狐回头询问陈景言:“凌若雪说的不是真的?老大,你告诉我,凌若雪在胡说八道。”
陈景言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说的是真的。他的父母的确是我亲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