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狐的指尖骤然掐进他肩胛,仰颈承接这声低语,锁骨随喘息剧烈起伏。
窗外焰火正炸开最后一簇银蓝光雨,簌簌落满窗棂,映得她汗湿的额角泛起珍珠光泽。
他掌心覆上她后颈时,她忽然弓身咬住他的虎口,齿尖陷进皮肤却未破,呜咽混着笑:“骗子......上次也说换我先——”
话音被更深的吻碾碎,丝绒床单在指下皱成星轨形状,而远处云顶钟楼恰敲响十一下,秒针滴答声与心跳共振成同一节拍。
烟花余烬飘落如星屑,窗外夜色渐归沉寂。
他喘息微顿,指腹抹去她唇边血痕,哑声笑问:“还咬?”
她眸光迷蒙,指尖顺着汗湿的脊线滑至腰窝,忽地翻转将他压入丝绒深处,“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玉面狐倒转乾坤,由被动变为主动。
她眼尾染着情动的红霞,发丝垂落掠过他胸膛,指尖游走至他唇边轻勾一笑:“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腰肢微旋,衣袂与发梢扫过他灼热的皮肤,如狐火撩拨暗夜。
他低笑,反手扣住她纤腰将人锢在怀中,鼻尖抵住她耳垂,“随你......”
“当——当......当。”
时钟声第十二响,余韵沉入暗夜。她忽然轻笑,指尖点他眉心:“都十二晌了,你还行吗?”
陈景言吻住她那微扬的唇角,低笑在彼此呼吸间漫开,“十二响才刚开始。”他指节叩了叩她后腰,像敲醒一记沉眠的鼓点,“子时阳生,最宜修行。继续。”
她眸光一颤,唇畔笑意加深,顺着那叩击的力道俯身,发丝如瀑垂落,在他颈间洒下微痒的触感。
浴室里,陈景言和玉面狐冲洗着身体。好像要把刚才的疲惫冲洗干净。
陈景言看着玉面狐那曼妙胴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肩头未干的水珠沿锁骨滑入幽微深处,她抬眸一笑,指尖蘸水在他胸口画下一道蜿蜒朱砂痕。
恰似她眉宇间那抹朱砂痕未干,已随水汽蒸腾氤氲成雾,仿佛活物般沿他胸肌游走。她指尖微凉,却在他心口停驻,轻轻一按——似点朱砂。
陈景言暗暗叫苦,“真是个狐狸精,“让人受不了。”
心口那点凉意竟如星火燎原,烫得他喉结一滚。
两个人回到床上,陈景言拿出龙血丹递给玉面狐。
玉面狐接过龙血丹,惊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血丹?”
陈景言点点头。
玉面狐简直不敢相信,她望着陈景言问道:“这是你炼制的?”
陈景言依旧点点头。
她指尖微颤,丹丸赤如凝血,在掌心透出温润光泽,弹丸表面似有细微龙纹游走,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她屏息凝神,指尖轻触丹面,一缕灼热真气倏然窜入经脉,直冲泥丸宫——眼前竟浮现出云海翻涌、金鳞隐现的幻象。
“你竟真炼成了......”她嗓音微颤,眼底泛起水光,仿佛映着千年雪峰融化的倒影。
陈景言笑着说道:“怎么,你不相信?”
玉面狐在陈景言身上翻来覆去,好像在检查他的身体的损伤程度。
陈景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好好的,身上的零件都在,一样不少。至于功能方面你刚才不已经试过了吗,你觉得有问题?”
她轻咬下唇,眸光流转,指尖顺着他的腹肌缓缓下滑,“功能嘛......帅死了。”说着,她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笑意,“只是这龙血丹,怕是连天上的仙官都要动心。”
陈景言也不知为什么,只想炼出龙血丹给童梦妍,没有想别的。
可令他意外的是,童梦妍竟然是他前世的最爱的人。也因为童梦妍才让他重新唤醒记忆,或许这就是缘分。
玉面狐没有急着服下龙血丹,而是继续询问:“首领,听说炼制龙血丹不仅药材特殊,而且炼制过程中要唤醒真龙,而真龙现身,又会引动丹劫,所以炼制龙血丹的过程九死一生,稍有差池便是灰飞烟灭。你究竟是如何渡过丹劫的?”
陈景言眸光微沉,指尖轻抚丹丸表面游走的龙纹,“我有鉴天阁药灵相助,那缕药灵本是上古遗存的青鸾一魄,能克制住丹劫中的焚心业火。”
“青鸾一魄?”玉面狐眸光一颤,指尖不自觉蜷缩,“传说中能浴火重生的神鸟,竟真存在于世?”
“不对。”玉面狐接着说道:“我小时候在狐族听长辈们说过,能克制住丹劫中的焚心业火者,必须是突破神王境的强者。难道首领已经突破神王境了?”
陈景言目光深邃,轻轻点头。
玉面狐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滞。她凝视着陈景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窥见了九幽雷池与苍穹极巅的交汇。
“神王境......您竟独自踏过那道生死门。”她的声音低若游丝,指尖微微发烫,“可这世间,连天道都曾阻拦神王现世。”
陈景言不能告诉她他是如何突破神王境的。
因为这都是前世的因果,是他和童梦妍交合中,童梦妍体内的玄阴圣体之气不但唤醒她被封印的记忆,而且让他突破桎梏,更触及神王境的本源之力。
而童梦妍服下龙血丹,与体内的玄阴圣体共鸣震荡,竟引动九霄雷鸣,一步踏入天阶之境。”
他们之间的宿命牵连,唯有他们二人知晓。
好在玉面狐再也没有多问,而是抬手将龙血丹缓缓放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灼热灵流如龙吟般冲入经脉,玉面狐喉间溢出一声轻颤,额角沁出细汗,却仰起脖颈,任那股磅礴之力撕裂旧我、重塑筋骨。
她指尖掐入掌心,指节泛白,眼尾却染上一层淡金霞光。那光芒渐染双瞳,似有星辰在眸底诞生。她周身气息如潮涌般起伏,破碎又重组,仿佛历经轮回涅槃。
玉面狐已经是天阶大圆满,龙血丹在她体内的威力自然要比寻常修士强上十倍。
那股炽烈药力如洪流奔涌,冲刷着每一寸经脉与骨髓,撕裂旧日桎梏的同时,也在重塑她的本源真灵。她唇角溢血,却始终不曾呻吟,唯有双眸愈发明亮,仿佛有星河倒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