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战神不服,再来!搬个风!”祁玄一拍桌子,冰蓝色的竖瞳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他在麻将桌上所向披靡,除了野棠偶尔能赢他几次,还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今天被一只第一次上桌的黑心豹子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换位置,换位置就能转运。
“换也赢不了。”寒州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在军部当总指挥,每天要处理的情报比这复杂得多,算几个麻将牌根本不够他热身。
“小豹子,我还是喜欢你沉默寡言的样子。”祁玄深吸一口气,这只豹子平时惜字如金,一开口就噎死人。
“哈哈哈哈哈哈,老壁虎,你不会是输不起吧?”赤珩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虽然他也输了不少,但他天生的娱乐心态,输赢完全无所谓,玩开心了就行。
“切,本战神会输不起?小红毛,你看我今天让你裤衩子都输光。”祁玄迅速把矛头转向赤珩。输给寒州是技不如人,输给这只莽夫鸟就是奇耻大辱了。
赤珩笑容凝固,赶紧低头重新整理自己的牌。四人重新洗牌码牌搬风,牌桌上又是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三条。”
“杠。”
“八万。”
“吃。”
“五筒。”
“胡了。”
寒州把牌往前一推,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祁玄那张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四副刻子,一对将牌,清一色碰碰胡,牌型漂亮得无可挑剔。
这只是他今晚胡的不知道第几把了,祁玄连听牌的机会都没捞到几次,全程被这只黑心豹子压着打。
“黑心豹!”祁玄把牌往桌上一拍,冰蓝色的竖瞳瞪得溜圆。他好不容易换了个位置,以为能转运,结果寒州换了位置照样赢他。
这只豹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军部文件批得快也就算了,麻将桌上也算得这么精准。
“愿赌服输。”寒州不紧不慢地码着下一局的牌。祁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星币拍在桌上,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
他堂堂赌神,今天被一只新手按在地上摩擦,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在麻将桌上混。
祁玄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今晚不赢寒州一把他绝不下桌。
“走地鸡,你怎么打牌比小红毛还烂。”祁玄赢不了寒州,转头把矛头对准了翎狩。
这只走地鸡今晚一把都没胡过,打什么牌都犹豫大半天,赤珩虽然也菜但至少偶尔还能胡一把,翎狩是纯属陪跑。
“我不输点,会显得你很菜。”翎狩放下手里的牌,银灰色的鹰眼坦坦荡荡地看着祁玄。他今晚确实是故意输的,不是不想赢,是赢了也没意义。
他今天能坐在这张牌桌上已经是意外之喜,要是再赢几把,以这只老壁虎的脾气,怕是要直接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菜就菜,还惯会给自己找借口!本战神需要你让吗?”祁玄把牌往桌上一拍。他堂堂赌神,今晚被寒州压着打已经够憋屈了,这只走地鸡还说什么“我不输点会显得你很菜”,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只是关爱老人。”翎狩面不改色。祁玄活了五百多年,在他们这群雄兽里确实是年纪最大的。
“走地鸡,你是不是又想被拔毛!”祁玄撸起袖子。上次拔这只走地鸡的羽毛还没拔够,今天他非得把翎狩的翅膀拔秃不可。
“没毛病,尊老爱幼。”赤珩在旁边翘着尾巴,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今晚不输不赢,心情格外舒畅。能看到祁玄被寒州碾压又被翎狩怼,比他自己赢钱还开心。
“小红毛?!咱俩还是不是知音盟友了?”祁玄难以置信地看向赤珩。这只莽夫鸟刚才还跟他并肩作战堵门,现在一上牌桌就叛变了。
“可以不是。”赤珩理直气壮。盟友是盟友,看热闹是看热闹,两码事。祁玄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打完牌就跟这只莽夫鸟绝交。
牌局散场时已是深夜。翎狩把自己仅剩的几个钢镚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冲野棠微微颔首,展开翅膀飞走了。他今天输了钱,输了面子,但至少没有输掉再来一次的勇气。
寒州把赢来的星币一枚一枚地收进钱袋里,然后转身走到野棠面前,把整个钱袋放进她手心。“今晚的战利品。”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而克制的语调,但尾巴在身后极轻地勾了一下。
野棠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看着这只刚突破SSS级、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却把赢来的所有钱都上交给她的黑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们家寒州真贤惠。”
“嗯。”寒州垂下眼睫,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祁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酸得龙角都快冒泡了,但技不如人,他认。明天他一定要赢回来。
“小棠,我也要亲亲。”祁玄把寒州挤到一边,霜白色的长发差点扫到野棠的茶杯。他今晚输得这么惨,急需野棠的亲亲来抚慰受伤的心灵。
“我每次赢钱都上交的,从来不留私房钱。虽然今晚被那只黑心豹子赢走了不少,但那是意外,明天我就赢回来。小棠,你不能厚此薄彼。”
“行吗?”野棠看着这只在她面前讨亲亲的老蛟龙,伸手把他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行。”祁玄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刚才被寒州压着打的憋屈瞬间烟消云。
寒州在后面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多胡几把,把这只会撒娇的龙赢到连裤衩都不剩。那样他就没力气讨亲亲了。
寒州默默地变成巴掌大的小黑豹,迈着小短腿规规矩矩地走到野棠脚边蹲好。他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尾巴优雅地蜷在身前。今天他刚突破回来,按照值日表该他陪野棠了。他没说话,也不争不抢,只是坐在那里,金色的眼睛专注而安静。这种以静制动的战术比祁玄撒娇卖萌有效得多。
“小豹子!你又犯规!”祁玄难以置信地瞪着这只黑心豹子。刚在麻将桌上赢了他的钱,现在又用幼崽形态抢他的位置。说好的打麻将呢,怎么转眼就变成陪睡了。
野棠没理会祁玄的反对声,弯腰把寒州捞起来抱在怀里。这只小黑豹刚突破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金色气息,皮毛比之前更加顺滑柔软,抱起来像一团温热的黑色丝绸。
“晚安吧,我的宝贝们。”她低头在寒州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转身往主卧走去。
“该死的圆毛怪!”祁玄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主卧门,霜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整条龙散发着被抢了位置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