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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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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火光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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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熄火了!护航舰在右舷,准备接人!” 驾驶员的喊声刚落,一道浪头撞上船尾。陆清寒抓住救生网,踏上护航舰甲板时,膝盖还在发软。 爆炸后的海面仍有火光。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水汽和浓烟正缓缓散开,叶长生的身影却被遮住了。 “陆总,进舱。”护航舰长迎上来,“这里还在对方射程内。” “望远镜给我。” “先进去。雷恩损失了两枚导弹,随时可能补射。” 陆清寒没有动:“给我。” 舰长看了她一眼,把挂在胸前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镜片里,海面翻涌。第一枚导弹留下的火焰还在残余燃料上燃烧,水汽被热浪推开,又重新合拢。她沿着那片火光一点点寻找。 “陆总,”舰长放低声音,“我们的雷达还没捕捉到他。刚才那个高度……” “我看见他了。” 舰长的话停住了。 陆清寒握紧镜筒,重新调焦。叶长生正在下降,旧道袍被海风吹起。他落进火光笼罩的海面,脚下一圈水波散开。 紧接着,他从火里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 镜片清楚得过分。道袍的袖口还是旧的,肩上的帆布包也没有烧穿。他抬手拂掉衣摆上的水珠,神情平静,甚至往快艇原来停留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清寒的呼吸乱了。 她刚才亲眼看见一枚导弹在他身下爆炸。第二枚导弹连碎片都没剩。终端给出的生还率是零,她自己也是这样判断的。 “人呢?”舰长问。 陆清寒把望远镜递给他:“你自己看。” 舰长举镜望去,几秒后,手臂僵在半空。 “这怎么可能?” “看清了吗?” “看清了。”他停了一下,“他的衣服都没坏。” 旁边的驾驶员刚被扶上甲板,额角还流着血。他听见这句话,撑着栏杆抬头:“陆总,叶先生真没事?” “没事。” “第二枚呢?我只看见一道金光。” “没了。” 驾驶员怔住:“什么叫没了?” 陆清寒看着远处的人影:“整枚导弹,都没了。” 舰长放下望远镜,立刻对副官说:“记录设备接上,光学镜头对准那片海域。原始影像单独存,别经过舰内网络。” “舰长,要发回岸上吗?” “先别发。”陆清寒接过话,“舰上通讯可能被截听。先确认雷恩有没有继续锁定我们。” 舰长转头看她:“陆总,您还要留在甲板?” “雷恩要杀的人在海上。我躲进舱里,他就会放过这艘船?” 副官的耳机里传出急促的呼叫。他按住耳机,脸色变了:“舰长,对方舰载雷达重新开机了。” “锁的是谁?” “正在扫描我们这片海域。” 舰长把望远镜塞回陆清寒手里:“这回必须进去。全舰转向,先拉开距离!” 甲板上响起警报。几名水手跑向救生装备,驾驶员也挣扎着要往舰桥去。 陆清寒看着他额角的伤:“你去医务室。” “快艇上还有装备……” “人都上来了。让别人处理。” 驾驶员张了张嘴,最终被水手架走。 “陆总,走吧。”舰长催她,“您留在外面帮不上忙。” 陆清寒没有回答。她再次举起望远镜。 叶长生已经走出了燃烧的海面,正停在浪尖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却能看见他转身,朝护航舰这边抬了抬手。 她的手指一紧。 “他在示意什么?”舰长问。 “让我们走。” “您确定?” “他先看了快艇的位置,又看向我们。他在确认人已经上船。” 舰长立即向舰桥下令:“继续转向,加速。” 船身倾斜,陆清寒扶住栏杆。她腕上的终端只剩一块碎屏,倒计时早已停在爆炸前的数字。那是她亲手参与调校的系统,曾经帮她躲过海上的封锁和袭击。她信它给出的判断,也信自己从无数份报告里学来的判断。 出海前,她还用舰炮和导弹的射程告诉叶长生,单凭一个人,不可能改变这场交锋。 他当时只问她:“算完了?” 她说:“算完了。胜率是零。” 现在,那个人站在海上,等他们撤走。 “陆总?”舰长伸手扶了她一下,“您脸色不对。” “我没事。” “您拿望远镜的手在抖。” 陆清寒试着握稳镜筒,没能做到。她索性放下它,直接望向远处。火光已经低了,海风吹散最后一层浓烟,那道旧道袍的身影仍在那里。 “我以前说过,”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人再厉害,也扛不住现代武器。” 舰长没有接话。 “你刚才也这么想,对吗?” “我是舰长,必须按舰上的武器威力判断风险。” “所以你会把他列为已阵亡。” “按刚才的爆炸范围,会。” 陆清寒点了点头:“我也是。” 副官跑了过来:“舰长,雷达照射还在持续。我们要不要向对方呼叫?” “呼叫。要求他们停止攻击,告诉他们船上有平民。” “他们如果不理呢?” 舰长看了一眼陆清寒:“把撤离航线发给我。” 陆清寒却问:“影像录下了吗?” “录下来了。”副官说,“只是中间有几十秒全是火光,镜头根本穿不过去。” “留着。” “陆总,那些影像……” “谁也别传。先把舰开出去。” 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利落。舰长领着副官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她。陆清寒仍站在栏杆旁,手里握着望远镜,目光没有离开海面。 护航舰开始加速。 甲板随船身颠簸,她扶着栏杆,忽然想起快艇上那块鲜红的倒计时。二十秒、十秒、五秒。每往下跳一次,她都在心里替叶长生计算逃生的路线。 她算过跃入海中,算过借快艇掩护,甚至算过导弹临时改变航向。所有结果都一样。 唯独没算过他会迎上去。 “陆总!” 一名水手快步跑来:“驾驶员让我问您,叶先生还在外面,我们真不等他?” 陆清寒抬起头:“他让我们走。” “可他一个人在那儿。” “别让船停下。”她顿了顿,“也别替他做决定。” 水手看向海面,满脸困惑,却还是应声跑开。 陆清寒再次举起望远镜。视野里的叶长生很小,旧道袍、帆布包,和她第一次见他时没什么两样。那时她嫌他随性,嫌他说话不讲依据,也嫌他把危险看得太轻。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为什么从不急着向她解释。 浪涌拍上舰身,陆清寒手里的望远镜撞到栏杆。她伸手去接,腿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在了甲板上。 舰长听见声响赶回来:“陆总!” “别扶我。” “您受伤了?” 陆清寒摇头。她捡起望远镜,镜片裂了一道缝,仍能从中看见海上的人。 “我看错了他。”她说。 舰长沉默片刻:“谁都会看错。” “我不该看错。” 她抬起头,隔着裂开的镜片望着叶长生,先前绷紧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叶长生,等我把船上的人带走。” 海风掠过甲板。她仍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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