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冰川的寒风依旧凛冽,漫天风雪如同刀割般刮过这片冰封的大地。但对于刚刚从陨仙秘境中走出的林墨和洛璃来说,这点寒意,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两人身化流光,朝着天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来时乘坐的飞舟,早已在进入秘境前被林墨收入储物袋中,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飞舟在云端穿梭,将连绵的雪山和冰原远远甩在身后。
飞舟上,林墨盘膝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洛璃则站在他身旁,眺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天剑宗轮廓,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宗门现在怎么样了。”洛璃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墨睁开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天剑宗那几座标志性的主峰,已经隐约可见。他微微一笑,握住洛璃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有无名前辈和宗主他们在,宗门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这次收获不小,回去之后,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
洛璃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心中稍安。
飞舟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天剑宗的山门之外。
然而,当两人看清山门前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天剑宗山门前,原本应该有弟子值守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山门紧闭,护山大阵虽然开启着,但光芒却显得有些黯淡,仿佛经历过一场大战,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对劲!”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收起飞舟,拉着洛璃,直接降落在山门前。
“弟子林墨、洛璃,请求回宗!”林墨朗声道,声音穿透了护山大阵。
片刻后,护山大阵裂开一道缝隙,一名脸色苍白、身上还带着伤的年轻弟子,匆匆跑了出来。他看到林墨和洛璃,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化为悲愤:“林师兄!洛璃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宗门……宗门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林墨心中一沉,连忙问道。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道:“就在你们走后不久,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突然袭击了宗门!他们实力极强,而且功法诡异,仿佛不怕死一般!无名太上和几位长老奋力抵抗,虽然最终击退了他们,但无名太上……也受了重伤!”
“什么?!”林墨和洛璃同时脸色大变!
“无名前辈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林墨急切地说道。
那弟子连忙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疾行,来到了天剑宗后山,无名太上的洞府外。
洞府外,守着几名神色凝重的长老。他们看到林墨,都是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林师侄!你总算回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迎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上长老他……一直在等你!”
林墨顾不上寒暄,快步走进了洞府。
洞府内,光线有些昏暗。无名太上正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胸口的衣襟上,还残留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看到林墨进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回来了……回来就好……”
“前辈!您怎么会伤成这样?”林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无名太上那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能感觉到,无名太上的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甚至连本源,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是那些黑衣人……他们……很强……”无名太上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而且……他们的功法……很诡异……仿佛……能吞噬我的剑意和灵力……”
“吞噬剑意和灵力?”林墨心中一动,他想起了枯骨老人,想起了那些被“锈”之力侵蚀的存在,“难道……又是"锈"的余孽?”
“不像……”无名太上摇了摇头,“"锈"的气息,我很熟悉……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同样邪恶……但……却与"锈"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魔气……”
“魔气?”林墨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那……前辈,您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吗?”林墨问道。
“不知道……”无名太上摇了摇头,“他们行事极其隐秘,而且,一旦失败,便会立刻自尽,不留活口……我虽然抓住了一个活口,想要逼问口供,但他却直接服毒自尽了……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无名太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在那个自尽的黑衣人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形状如同令牌般的东西,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那枚黑色令牌,仔细端详。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某种古老文字的符号。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认不出那符号的含义。
“我查阅了宗门的古籍,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令牌和符号的任何记载。”无名太上道,“但老夫有一种直觉……这枚令牌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甚至……可能比轩辕帝族和战族,还要可怕……”
林墨握着那枚黑色令牌,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
“前辈,您安心养伤。”林墨收起令牌,郑重地对无名太上道,“这件事,就交给弟子去查!弟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宗门,为您,讨回一个公道!”
无名太上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好……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天剑宗的未来……就靠你了……”
林墨又在洞府中陪了无名太上片刻,直到他服药后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洞府。
走出洞府,洛璃正等在外面,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无名前辈怎么样了?”
“伤势很重,需要长时间静养。”林墨神色凝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他拿出那枚从无名太上那里得到的黑色令牌,对洛璃道:“这枚令牌,是那些黑衣人留下的唯一线索。我怀疑,那些黑衣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洛璃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也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这种符号。”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藏经阁了。”林墨收起令牌,“宗门的古籍中找不到线索,或许,我们可以去太初圣地借阅一下他们的典籍。太初圣地历史比我们天剑宗更加悠久,或许会有关于这种令牌的记载。”
“也好。”洛璃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拜访一下太初圣主,感谢他之前的款待。”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耽搁。林墨向宗主说明了情况,便带着洛璃,再次离开了天剑宗,朝着太初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他这一去,将会揭开一个尘封了万古的秘密,也将彻底改变他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