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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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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个怀疑的念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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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园从背包里抽出一件黑色的防刺背心,展开给他们看。 “这可是防刺服。”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沙发上。 “有了,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把防刺服挡在沙发靠背上,又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出来。嬴政和扶苏都看着他。 苏园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对着防刺服就连捅了好几下,刀刃刺在面料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然后他把刀放下,拿起防刺服,衣服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而沙发靠背上只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白印。 “看,刀刺上去都只会留下几个印子。” 嬴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刺的沙发靠背,又检查了好几遍,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没有痕迹。” 扶苏蹲在一边,小手摸了摸防刺服上的白印,惊讶地说:“哥哥,这个好神奇啊!” “是吧?神奇吧?”苏园得意地笑了笑,从背包里又抽出一件小号的防刺背心,套在扶苏身上。 但扶苏太小了,衣服直接垂到膝盖,袖子长得能甩来甩去,整个人像个小企鹅。 “哥哥,这件衣服好大呀。” 扶苏甩了甩袖子,动作笨拙得可爱。 苏园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给你改改。” 他把太长的地方剪掉一截,虽然边缘不太整齐,看上去有些潦草,但至少不妨碍行动了。 嬴政拿起另一件防刺背心,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看着苏园刚要开口,苏园就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政哥,这玩意秦国造不了,好的防刺服造价贵,而且带过去的话没有盔甲实用。做盔甲的材料和做防刺服的材料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嬴政微微颔首,没再追问,只是把防刺背心接过去,解开秦王服的外袍,将防刺背心贴身穿在里面,再重新系好衣袍。 苏园则直接脱了外套换上防刺服。 还剩下一件,是给青年扶苏准备的。 嬴政整了整衣领,看了看他们俩:“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走吧。” 扶苏拿出毛笔,倒了一点茶水,在客厅空地上划了几下。 水渍旋涡缓缓成形,三人依次踏入,水光闪烁间,落脚之处已变成了九原郡守府的客房。 青年扶苏正坐在案前看廉颇送来的布防图。 听到身后传来漩涡的低沉水声,他立刻放下竹简站起身。 听到里面的动静,门口也传来了李黑压低的声音:“公子,怎么了?” “没事,大人他们过来了。”青年扶苏朝门外说了一声。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李黑侧身闪了进来,又反手把门带上。 二人站在一旁等着。 旋涡中先走出的是嬴政,然后是苏园,最后是小扶苏。 他跨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跳了一下,稳稳落地,然后立刻仰起脸朝青年扶苏挥了挥手。 “大人,先生。”青年扶苏和李黑同时行礼。 小扶苏从苏园身后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扶苏也来啦!” 青年扶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李黑又向小扶苏行了个礼,然后退到一旁。 嬴政没有说其他的,直接切入主题:“怎么样了?” “大人,廉颇将军已经接管了九原城的城防,郡尉将兵权调动都交给了廉颇将军,全程没有任何干涉。” 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九原城的郡尉全程没有插手防务的事情?” “是。”青年扶苏点头。 嬴政沉默了片刻,走到案前坐下。 “把你们来九原之后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青年扶苏便从入城开始讲起,城楼上的查验、入城后的密谈、割发立誓、城门的交接、防务的部署。 有些细节他记不太清的,李黑就在一旁补充。 嬴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等扶苏讲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确定他们的反应是这样的?” “千真万确。李黑当时也在场。” 李黑在一旁抱拳道:“大王,末将当时正护卫在公子身边,他们二人的反应确实如此。而且末将昨晚还与公子商讨了此事。” “商讨了什么?” 李黑便把昨晚在扶苏房里说的那些疑惑一一讲了出来。 嬴政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只有铜灯上的火焰在微微跳动。 过了很久,他停下了叩击。 “他们二人应是叛变了。” 苏园正靠在墙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政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嬴政站起来。 “万一猜错了呢?” 嬴政瞥了他一眼。 “那就猜错了。” 他转向青年扶苏和李黑,“李黑,你去告诉廉颇这个消息,让他注意九原城的城防军,老将军知道该怎么做。” “唯!”李黑领命。 青年扶苏上前一步:“那大人您——” “我与苏园回秦朝那边,让李信集结兵马,随时准备过来。” 嬴政眯起眼睛,那个表情苏园很熟悉。 每次政哥要开始谋划什么的时候,眼睛都会微微眯起来。 扶苏拉了拉嬴政的衣角:“大人,那扶苏呢?” “你跟我们一起去。” 小扶苏乖乖地点了点脑袋,又拿出毛笔沾了水。 在客房的地面上划开一道旋涡,然后朝青年扶苏挥了挥手。 青年扶苏也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扶苏又对李黑挥了挥手,李黑抱拳回了一礼,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在即将踏入旋涡之前,嬴政停了一步,侧头看了青年扶苏一眼。 “扶苏,这边便交给你了。” 青年扶苏用力点了点头:“是,大人。” 三人踏进旋涡,水光闪过,落脚处已是路寝前的空地。 这附近已经被清空了,三人向外走去。 苏园一边走一边还在琢磨刚才的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政哥,到底是咋看出来的?我咋看不出来?” 嬴政目视前方,缓缓道:“他说的那郡守,此时就在秦国为官。且以后的我对他的评价是“计深谋远”,至少我听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与这个评价是一致的。” “那万一他要是变了呢?”苏园追问,“不是有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人可以从蠢笨变得聪明。” 嬴政的语气十分肯定,“但如果从聪明变得蠢笨,除非他疯了或傻了。而一个疯了或傻了的人,不可能坐在郡守的位置上这么久。” 苏园想了想,又追了一句:“那郡尉呢?” “那边的始皇帝在驾崩之后,并没有留下让谁继位的明确诏书。只凭扶苏的一面之词,他们就敢以几千人去挡沙丘的数万人,你可以说他们不怕死,这也就罢了。 但他还不插手任何城防事务,直接交给了扶苏带来的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自称蒙恬部将的人。” 嬴政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了。 小扶苏走在他们中间,一手牵着嬴政,一手牵着苏园,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乖乖地没有插嘴。 苏园沉默了片刻。 “就因为这几点的怀疑吗?” 嬴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步子没有停。 “有的人对于一件事需要去求证,而有的人,一个怀疑的念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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