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冷漠的看着脚下的尸体，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王铁柱的尸体上。
“砰。”
尸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泥泞的土路上。
溅起一片混着血水的泥浆。
不少人都躲在暗处，扒着墙头偷偷往这边看。
此时看到一具尸体飞过来。
吓得那些偷看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慌忙缩回脑袋，躲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
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这个杀星。
王大山提着刀。
刀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到：
“各位乡亲。”
“戏看够了吧？都出来认认脸吧。”
“怎么？还要我挨家挨户去请吗？”
声音转冷，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
这话一出。
周围的房门顿时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几个平时跟王铁柱家走得近的村民，硬着头皮推开门。
双腿打着摆子，战战兢兢从家里挪了出来。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出来。
黑压压站了一大片。
却没人敢靠得太近，全都离得远远的。
这一幕落在王大山的眼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还请诸位帮我做一个见证。”
“刚才这院子里发生的事，还有这两个老贼说的话，你们躲在旁边应该都听见了吧？”
“当年这两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我和他们亲生儿子偷偷掉包。”
“偷换孩子，这可是死罪。”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这些做邻居的眼睛都不瞎吧？”
“大冬天让我去冰窟窿里捞鱼，大热天让我一个人包揽地里所有的农活。”
“动辄打骂，连顿饱饭都不给吃。”
“这种人，应该死有余辜吧？”
这句带着威胁的话，彻底打破了沉默。
这些村民自然知道王铁柱一家，是怎么对王大山的。
当年他们也没少在背后看笑话。
甚至还有人跟着落井下石。
刚才叶氏亲口承认偷换孩子的话，他们躲在墙根后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哪怕他们刚才没听全，现在也不敢说不清楚。
看着王大山这副杀人不眨眼的架势。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沉默了良久后，他们立刻颤声开始附和了起来：
“听见了，我们刚才都听见了。”
“叶氏那个毒妇亲口承认的，说你不是他们亲生的。”
“真是造孽啊。”
“大山，你放心，我们全村人都可以给你作证。”
“没错，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家子简直就是畜生，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难怪他们以前对你那么狠，原来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老天爷算是开了眼了。”
一个中年汉子为了表现得更卖力。
“呸。”
“什么东西。”
“亏老子还跟你们家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借过你们家半袋棒子面。”
“真嫌脏了老子的眼。”
“连偷换别人家孩子这种断子绝孙的事也做得出来，没想到你们是这样子的人！”
“死得好，这种恶棍早就该死了。”
“大山兄弟这是替天行道，为咱们村除了一害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
好像王铁柱一家杀了他们全家一样。
全都指责着这一家人死有余辜。
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的闹剧，王大山心里一阵冷笑。
这就是人性，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虽然不怕杀人，但如果能名正言顺地把这三个畜生弄死，堵住村里人的悠悠众口，也能省去以后很多不必要的苍蝇来烦他。
想到这里，王大山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他们就是死有余辜了。”
“我杀他们，属于清理门户报仇雪恨。”
“诸位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那诸位现在就可以散了。”
“这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大伙都回吧。”
听到这句话，村民们如蒙大赦。
刚才王大山杀人的场面历历在目，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他们早就害怕得两腿发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好嘞，好嘞。”
“大山兄弟早点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村民们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转过身去立刻拔腿就逃。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王大山反悔把他们也给剁了。
不一会功夫，原本挤满人的土路上，跑得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伴随着一阵关门声和上锁声。
整个村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山压根就没打算理会这些人，大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马车旁。
站着几个容貌出挑的女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们全都看在眼里。
从王大山果断出手抹杀王锦程，到一刀捅死叶氏，再到追杀王铁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几个女人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
没有惊声尖叫，也没有四处乱跑，表现得出奇的镇定。
王大山走到自家的几个女人面前。
看着她们沾染了些许夜露的裙摆，眉头微微一挑。
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刚才没有吓到你们吧？”
“那个畜生走投无路，竟然还想跑过来抓你们作为人质。”
“好在没让他得逞，脏了你们的衣服。”
听见王大山的关心。
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跟着王大山一路走来，血肉横飞的场面见过不少。
刚才虽然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死的是几个猪狗不如的恶棍，她们心里甚至觉得十分解气。
“当家的，咱们姐妹几个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就这几个跳梁小丑，哪能吓到我们。”
“就是啊。”
“这畜生连亲生儿子都能不管不顾，还想拉我们垫背，就该是这个下场。”
“当家的，外面风大也怪冷的，咱们进屋歇着吧。”
女人娇嗔了一句，半靠在王大山怀里。
“好。”
王大山伸手揽住女人的腰肢。
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熟悉又陌生的破落院子。
“走吧，咱们进屋。”
说完。
王大山带着几个女人转身走进了院子。
反手关上了木门。
将外面的风雪和一地的肮脏，彻底隔绝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