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城的街道上，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着战后重建的进度报告。
安槐牵着苏念念的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虽然苏念念的注意力已经被法则融合的探讨吸引，但安槐清楚，以她的敏锐，待在城里随时都有可能撞破那些正在暗中筹备的细节。
“知白前两天提到过，废土边缘的黑水在失去母体控制后，凝结成了一种惰性结晶。”安槐停下脚步，语气自然地抛出了诱饵，“这种结晶对空间法则有很强的共鸣反应，科学院那边急需一批样本进行防御阵列的测试。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不如出城去采集一些？”
苏念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在地下训练室闷了这么多天，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去外面试试半步归真的身手了。
“好啊！顺便看看外面那些游荡的变异体有没有长进。”苏念念兴致勃勃地答应下来，完全没有怀疑这个任务的真实性。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通过军方的特殊通道离开了钢铁之壁。
废土边缘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本覆盖着暗紫色粘液的地面，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荒原。
那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水，在失去高维能量的支撑后，化作了一块块不规则的黑色结晶体。
这些结晶散落在大地上，表面反射着幽暗的光泽。
安槐和苏念念并肩走在荒原上。安槐并没有急于动手采集，而是将神识如水波般散开，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虽然高阶变异体已经随着母体的覆灭而消亡，但废土上依然游荡着不少依靠本能行事的低阶怪物。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以前低了很多。”苏念念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惰性结晶，入手冰凉，隐隐有一种排斥灵气的奇特触感。
话音刚落，前方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三只体型庞大的变异沙虫破土而出，它们身上覆盖着厚重的灰色甲壳，布满利齿的口器中喷吐着腥臭的酸液，径直朝着两人扑来。
“交给我。”苏念念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沙虫冲了上去。
半步归真的极寒本源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纯粹的压制力，苏念念没有像以往那样大面积释放冰霜，而是将寒气极度压缩在双拳之上。
砰！
苏念念一拳轰在最前方那只沙虫的甲壳上，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漫天的冰屑。
那只沙虫庞大的身躯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从内到外彻底凝固，极寒法则顺着甲壳的缝隙无孔不入，直接冻结了它的生命核心。
另外两只沙虫见状，本能地想要钻回地下，但苏念念的身形比它们更快。
她脚尖在虚空中轻点，两道冰蓝色的风刃脱手而出，精准地切断了沙虫的退路。
紧接着，她身形如电，双腿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将两只沙虫的头颅生生踢碎。
整个战斗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安槐站在一旁，看着苏念念干净利落的战斗身姿，深黑色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没有出手干预，只是在暗中用虚空法则封锁了周围的空间，确保不会有其他怪物来打扰她的兴致。
“怎么样？这半步归真的力量，我掌握得还算凑合吧？”苏念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安槐，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等待夸奖的傲娇模样。
“非常完美。”安槐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帮她擦去手背上沾染的一点污渍，“对法则的收束已经做到了入微的地步。就算是真正的归真境，想要在近战中压制你，也绝非易事。”
苏念念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敏锐地察觉到，安槐今天似乎特别“顺从”。
以往两人一起出来执行任务，安槐总是习惯性地挡在她前面，把所有的危险都包揽下来。
但今天，他不仅主动把出手的机会让给了她，而且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苏念念狐疑地盯着他，“平时遇到这种变异体，你不是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当观众？”
安槐心里微微一跳，面上却轻笑出声：“老大好不容易出关，我总得给你个展示修炼成果的机会。再说了，有我这个镇天境在旁边给你护阵，你还怕什么？”
【宿主，你的心率刚才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二。】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无情地拆穿了他，【这借口找得太生硬了。再这么盯下去，傻子都能看出你图谋不轨。】
安槐在意识里狠狠地屏蔽了系统，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低头开始专心采集地上的惰性结晶。
两人在废土边缘忙碌了大约两个小时，收集了满满一背包的结晶样本。
就在这时，安槐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韩知白的加密简讯弹了出来：“测试场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入场。”
安槐看着这条简讯，深吸了一口气，他将装满结晶的背包收进储物空间，转头看向正在清理战靴上泥土的苏念念。
“结晶采集得差不多了。”安槐走到她面前，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在回城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苏念念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
安槐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苏念念的指尖。
灰色的虚空法则在两人周围轰然爆发，将废土的荒凉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