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点点头，道：“对，他已经把东兴夜总会那边的账目和往来记录整理好了，我交给许队长了，她看过之后说内容很扎实。”
钟恒微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龙哥那边能接触到的确实有限，他那个位置顶多能碰夜总会那块的账，总部这边更核心的东西他够不着。”
“不过，秦哥，你放心，我这边也一直在收集。”
“之前已经整理了一部分，但我想着等收集齐全了再一次性给你，省得断断续续的一来二去麻烦。”
秦凡看着钟恒，目光中带着赞许：“现在你是副董事长了，能接触到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不用急着一次性交齐，分批给我也行，稳妥最重要，注意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钟恒点头道：“明白的，秦哥，我一直很小心，现在天海集团上下都知道我是叶天面前的红人，没人会想到我在背地里做这些事。”
秦凡称赞一声：“不错，继续保持。”
钟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种被秦凡认可的感觉，比在天海集团升职加薪还让他踏实。
正说着，孟知夏从洗手间小跑回来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走到两人面前，俏脸上涌现出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秦凡哥，今晚怎么练？”
秦凡目光在孟知夏和钟恒身上扫了扫，淡淡一笑：“今晚你们俩先来一场热热身。”
孟知夏眨了眨眼：“我和钟恒哥先打？”
“对。”
秦凡往后退了两步，把中间的场地让出来，道：“你尽管动用你的所有手段，能打多猛就打多猛，不要保留。”
说着，他偏头看向钟恒，道：“钟恒，你也不用留手，全力跟知夏打就行。”
“她现在卡在瓶颈期，需要的是真正的压力，不是陪练式的放水，你越是全力以赴，她越有机会突破。”
“好！”
孟知夏和钟恒同时应了一声。
两人走到仓库中央站定，面对面隔了四五米的距离。
孟知夏把外面的运动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旁边的箱子上，手臂和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分明。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微微弓下腰，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起手式，目光锁定在钟恒身上，嘴角挂着一抹兴奋的笑意。
“钟恒哥，那我们开始吧！”
钟恒同样活动了一下肩颈，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自然抬起，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架势，目光沉了下来：“开始。”
仓库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然后，孟知夏率先动了。
仓库内的空气，在孟知夏出手的瞬间撕裂开来。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朝着钟恒疾射而去。
身形压低，重心前倾，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弧，掌心朝外。
起手式是太极推手，但速度比太极快了将近一倍。
钟恒目光一凝，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他也动用了全部实力，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朝孟知夏的手腕抓去。
两人第一次碰撞，掌与掌相接，发出一道沉闷的气流撞击声。
孟知夏的手臂微微一顿，感觉一股刚猛的内劲从钟恒的掌心涌来。
但她没有硬抗，借着那股力道的冲势，身体顺势旋转，左肘紧跟着砸向钟恒的肩膀。
钟恒侧身避开，左腿如同铁鞭般横扫，带起一道劲风。
孟知夏脚下步法敏捷变化，在钟恒的腿扫到之前，已经提前移了半步，同时右手五指并拢，从侧面直刺钟恒的腰肋。
这不是她以前使用的套路之一，而是结合了好几种拳法的变化，临时组合出来的连招。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角度也刁钻了许多。
钟恒心中暗暗惊讶，这丫头的进步比他想得还要大。
他不敢托大，将内劲催到八成，拳脚的速度和力道，同时提升了一截。
砰！砰！砰！
两人在场中快速交手，拳脚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接连回荡。
地面上的灰尘，被两人移动时带起的气流，卷得四散飞舞，在灯光下翻涌成一团团淡灰色的漩涡。
秦凡站在场边，目光平静追着两人移动的身影。
他看得出来，孟知夏这几天的进步确实很大。
最明显的是她的步法。
以前她的步法虽然灵活，但在连续变向的时候，会有一个极短暂的重心转移停顿。
而现在这个停顿几乎消失了，身体连续变向时，流畅得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重心转换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这让她在跟钟恒这种力量型的对手周旋时，多了不少游走空间。
而且，她的攻击手段也更加多变，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固定套路，而是会根据钟恒的防守动作随时调整。
刚才那记直刺腰肋的变招，就是她自己临时组合出来的。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
孟知夏距离内劲那道门槛，确实只差临门一脚了。
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和武道理解，完全具备了突破的条件，缺的就是最后那一层纸被捅破的契机。
至于钟恒，进步同样不小。
其力量和速度跟之前没什么变化，可他的步法调整，比上次跟庞归交手时更加流畅了。
以前他在出手的时候，上半身冲出去，下半身还留在原地，身体整个脱节。
现在那种脱节感明显减少了，出拳的时候重心能同步跟上来。
秦凡想起钟恒观看自己和曹郁林对战时的样子，全程目不转睛，每个动作看得很认真。
现在看来，那场宗师对决确实让钟恒得到了不少领悟。
就在他继续观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是震动了。
他没有立刻掏出来，目光依然落在场中两人身上。
孟知夏和钟恒正缠斗到一处，利用一个假动作骗开了钟恒的防守角度，然后右脚向前一踏，一记崩拳直取钟恒胸口。
钟恒迅速收臂格挡，但孟知夏这一拳的力道，比预想中大得多，导致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
手机继续震动。
秦凡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让他有些意外的事，这条消息是曹郁风发来的。
他点开消息，快速扫过内容。
“上次在宁海你赢了，但那是你的地盘，有本事来省城，这次你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