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们说,地底之中也设置了结界只准进不准出。
但我所能到达的地底深度,远非他们可以想象的!
想到此处,狐歌身形骤变,一只漆黑的蜣螂振动双翅,径直钻入地底之中。
结界处的土壤长期受结界能力所影响,比寻常的土壤更硬,并且带着些许结界的禁锢之力,这让狐歌挖掘的速度骤减。
一刻钟后,狐歌来到地底的一处空洞,空洞下方是一片赤红的岩浆,散发着逼人的高温,缓缓流淌。
狐歌顺着岩浆,朝着外围的方向飞去,直至看到那金色的屏障出现在他的复眼之中。
哎,这结界竟然真的直通地底!
那每天维持这屏障所需的能量不得是天文数字!
周围的四洲怎么舍得分出这么多能量,仅仅为了困住天弃州?
难道说,这能量本就来自天弃州?
狐歌顺着金色屏障向下看去,屏障直直的插入岩浆之中。
难道说,屏障所需要的能量就来自于天弃州本身!
其他四洲的强者只是在此设立了抽取能量的阵法!
这样不光可以困住天弃州的修士,更可以虚弱天弃州的气运。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狐歌如今修为尚低,无法依靠自身进入到岩浆底部,但他已将此事记在心中。
待得修为补足之后,他定要去那岩浆底部一探究竟!
狐歌如雨后春笋般从土壤之中钻出。
既然地底走不通,那天上呢?
狐歌心中虽然早有猜测,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朝着空中飞去。
穿过层层迷雾。
嘭!
狐歌只觉撞到了一坚固无比的墙,定睛望去,如鸡蛋壳般的屏障将整个天弃州包裹其中。
™的!
饶是以狐歌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爆出粗口。
用结界封住整个大洲,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令人无法想象!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狐歌急速下落,再度回到地面之上,他双眼看向那紧闭着的玄色棺门,缓缓向其靠近。
关门依旧是被屏障所覆盖,看样子靠硬闯是闯不过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等!
狐歌一直维系着《苟》,隐去自身修为,化身为一只如指甲盖般大小的蜣螂。
半个月后,关门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下一刻一名修士被扔了进来。
但没等狐歌将身上的泥土抖落,那关门便再度闭合。
靠!
狐歌以为将修士放逐其中,怎么着也得有人将其押送进来,然后出去之后在关上门。
谁能想到,是直接扔进来,瞬间关上!
狐歌振翅起飞,泥土夹杂着一棵翠绿的小草从其背部滑落。
他缓缓飞到关门之上,细短的前肢刚触碰到关门之上的结界,下一刻一股巨力传来。
狐歌瞬间被振飞出去。
饶是以狐歌防御力,也感觉浑身被震散了一般,内脏隐隐作痛!
这一下顿时激怒了狐歌,狐歌双眼骤然变得血红,浑身凝聚混沌之力就撞了上去。
本就想发泄一下的狐歌,竟然直接穿过了那金色屏障,极为顺滑,没有一丝阻碍。
啊!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混沌之力可以穿过屏障???
狐歌再度将混沌之力萦绕周身,不断的在穿行于屏障之中。
这种感觉,仿佛同宗同源。
难道给这屏障供给的能量就是混沌之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屏障为何是金色的?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时间紧迫,还是先去龙州吧!
龙州位于此方天地的极北之地,他现在是在极南,以他的速度,就算是全力赶路也得两年才能到达。
加上两年的时间返回,留给他的时间仅仅只有八年不到。
在神识之中翻找道宗所留的地图,狐歌惊喜的发现——去往龙州会路经京州。
要不要......回去看看?
狐歌内心忐忑了起来,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狐歌不禁攥紧了双拳。
去看一眼,不惊扰任何人,看完就走!
狐歌所化的漆黑蜣螂化为一黑金流光,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一个月后。
狐歌靠近了京州的边界,他再次看到了那片花海,但花海中的少女却已不再身边。
先去道宗看看吧!
狐歌钻入土壤之中,朝着道宗的方向挖掘而去。
待狐歌探出头后。
训练场,山峰,祥云,藏经阁,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
唯一变了的是山门处的道宗二字,如今已然变成了魂宗。
他顺开熟悉的小路,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之地。
此地有一间木屋,屋子上方写着“玄门阁”三个大字。
狐歌神识展开,探查周围,屋子并无一人,周围也没有修士的气息。
狐歌大胆的变回了人形,快步走到屋子前。
“吱呀!”
锈住的木门缓缓打开,多年未清理的尘土瞬间将狐歌淹没。
狐歌并未运用灵气将其驱散,而是任由尘土落在自己洁白的衣袍之上。
狐歌深吸一口气,踏入木门之中。
屋中的摆设依旧,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映在满是灰尘的榆木茶台之上。
不远处的床榻之上还放着狐歌逃走时未曾收起的衣物。
地面之上数个大洞,那是茅不易去觅食回来之时破开的。
那时自己还与自己的前世在一起拌嘴,青玄师兄不时会来关照自己。
偶尔也会与洛璃他们一同在洛府聚会。
那令人厌烦的嬉闹声,如今却让他无比的怀念。
狐歌沉浸在回忆之中,嘴角微微扬起,竟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双眼微微翻红。
下一刻狐歌再度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地底之中,朝着道宗之外挖掘而去。
木门敞开,阳光肆意的洒入屋中,无人知晓,有一位白袍少年来过这里。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狐歌来到道宗山脚下的坊市之中。
怡红院三个大字如先前一般高高挂在富丽堂皇的高阁之上。
只是随着时间的腐蚀,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如今已失去了光彩。
怡红院的生意如先前一般,还是那么好。
纵然是白日,依旧人来人往。
一声熟悉的揽客声在狐歌身后响起。
“公子,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