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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能看见全城人情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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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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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去。 “柳建国开了媒体见面会。” 我刚把受理回执塞进口袋,抬头看他。 赵启明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直播画面里,柳氏厂区门口拉着横幅。柳建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后站着一排老员工。周兰扶着他,眼圈通红。柳如烟站在侧边,脸白得厉害,柳明辉却拿着话筒,像个临时主持。 “我柳建国一辈子做实业,没想到老了老了,被自家前女婿逼到这一步。” 弹幕刷得很快。 欠薪、倒闭、资本逼人、白眼狼。 每一个词都冲着我来。 系统提示弹出。 【群体清算节点:柳氏舆情翻盘。】 【风险方向:员工欠薪、资产转移、关联交易。】 【提醒:系统只提示方向,真正落地仍需合同、流水、签收、监管账户与法律程序。】 我关掉提示。 严正南在旁边冷笑。 “你刚撬开三千万授信,他们就把你架到火上烤。林澈,你要是处理不好,盛景也会被拖下水。” 赵启明问:“要不要公关部先发声明?” “不发空声明。” 我拿起外套。 “他们卖惨,我就让账本说话。” 半小时后,我到柳氏厂区门口。 记者的镜头一下转过来。 周兰第一个冲上来。 “林澈!你还有脸来?柳家养你三年,你现在要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 我停在警戒线外。 “柳家养我三年,还是我替柳氏写了三年方案,这件事前面已经算过。今天算新账。” 柳建国咳了两声,像是被气得站不稳。 “林澈,你赢了。署名给你,赔偿也给你。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厂里三百多号员工,工资谁发?” 镜头对准那些员工。 有几个老师傅低下头,也有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怨。 柳明辉立刻接话。 “只要你撤回对柳氏客户的追责,放开供应商回款,我们马上发工资。你敢不敢当着大家面给一句话?” 这一刀很脏。 他把员工工资绑到我身上,把柳氏自己的烂账说成我不放款。 我没有和他吵。 我把电脑接到现场大屏。 “第一张表,员工工资和社保补缴清单。” 屏幕亮起,姓名做了脱敏,只剩工号、金额、月份和确认状态。 “上周债权人会议,柳氏确认员工优先清偿金额一千四百二十六万。根据我提交的重组方案,这笔钱应当进员工安置监管户,任何人不能挪作供应商结算,也不能还关联公司旧债。” 人群里有人喊:“那钱在哪?” 我切出第二份文件。 “这里。” 监管户开立回执、银行流水号、劳动仲裁调解受理回执,一项项摆出来。 “第一批四百八十万已经进账,下午三点前按工号发放。剩下的,要等柳氏把设备处置款和客户确认回款补进来。” 老员工里有人愣住。 “真有监管户?” 银行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点了头。 周兰脸色变了。 柳明辉抢着说:“那也不够!你卡住客户,钱当然进不来!” “第二张表,客户为什么撤回授权。” 我打开邮件版本链。 从项目初稿、修改记录、发送时间,到柳氏内部把作者名替换成柳明辉的审批记录,全都按时间排好。 “客户撤回授权,不是因为我逼他们,是因为柳氏拿不属于自己的方案去签约。这里有客户律师函编号,有邮件服务器取证回执。谁造成损失,谁承担。” 记者开始低声交流。 柳如烟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她忽然开口:“这份审批记录是真的。” 周兰猛地回头。 “如烟!” 柳如烟没有看她。 “我签过字。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内部署名调整。” 柳建国脸上的悲苦终于裂了一条缝。 “你闭嘴。” 我继续往下点。 “第三张表,柳氏为什么发不出剩下的钱。” 屏幕上出现一份《设备回购意向书》。买方是明辉商贸,法定代表人不是柳明辉,但工商登记里的联系电话和柳明辉常用号码一致。 “柳氏一条核心生产线,评估价九百三十万,意向转让价二百二十万。意向书签署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四十六分。” 现场一下炸了。 柳明辉脸色发青。 “你胡说!那只是询价!” “如果只是询价,为什么设备编号已经出现在仓库调拨单里?” 我放大调拨单。 仓库主管签名、门岗出入申请、承运车辆预约,全在。 “这份材料不是我偷来的,是柳氏债权人代表今早提交给沈律师的。沈律师已经向法院递交诉前保全申请,受理回执在这里。” 沈知意从人群外走进来,把一页回执递给现场记者看。 她说话很稳。 “目前只是申请保全,是否裁定由法院决定。但在裁定前,任何人继续转移争议资产,都要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柳建国扶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最想保住的体面,被一张张纸撕开。 我看着他。 “柳董,你今天可以继续说我逼你,也可以当着员工的面签字。” 赵启明让人递上一份补充协议。 “第一,柳氏现有可处置资产进入员工安置和债权监管序列。” “第二,明辉商贸涉及的设备转让暂停,等评估和保全结果。” “第三,柳氏不得再用员工工资做舆论筹码。” 柳建国盯着那份协议,嘴唇抖了半天。 周兰压低声音说:“不能签,签了明辉怎么办?” 这句话离话筒太近。 全场都听见了。 几个老员工的眼神立刻变了。 “柳董,我们工资还没发,你们先想着明辉?” “那条生产线卖了,我们以后靠什么复工?” 柳建国像一下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我,眼里没有悔,只有恨。 “林澈,你非要把柳家的脸踩碎?” “不是我踩的。”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账本摆在这里。你要最后一点体面,就自己把该还的钱放回去。” 柳如烟走过去,扶住柳建国的手。 “爸,签吧。” 柳建国甩开她,却没再骂。 笔尖落下时,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不是原谅。 是大家终于看见,谁在拿员工当盾,谁在把最后一点资产往外搬。 下午三点零六分,员工安置监管户完成第一批工资发放。银行回单同步给了员工代表。 柳氏的媒体见面会,没有变成讨伐我的戏台,反而变成了柳家最后一次公开交账。 我刚走出厂区,系统提示再次亮起。 【柳氏卖惨局清算完成。】 【员工安置金第一阶段落地。】 【红账移动:柳明辉。】 【方向:车辆过户、银行卡取现、设备尾款异常流向。】 我看向沈知意。 她的手机也响了。 沈知意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柳明辉买了今晚十点的机票,车已经过户,两张卡刚做了大额取现预约。” 赵启明骂了一句。 “他要跑?” 我把那份保全受理回执折好。 “跑也要还账。” 系统地图上,柳明辉的名字拖出一道刺眼的红线,终点停在机场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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