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十一月的夜,冷风把别墅的玻璃窗刮的哐哐作响。
室内恒温系统安静运转,温度停在舒适的26度。
姜虞站在三楼衣帽间里,盯着拉开的那排抽屉,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睡衣。
酒红真丝吊带、黑色蕾丝深V、珍珠白缎面短裙,布料少的可怜。
带长袖的愣是找不出一件,更别提什么加厚法兰绒。
“资本家现在连买睡衣的布料都要克扣了吗?”姜虞咬牙切齿的嘟囔着。
她不死心的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绝望的拎起一件黑色真丝吊带套上。
真丝贴着皮肤,滑溜溜的毫无摩擦感。
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肩膀上,领口开的极低,稍一低头就能看清大半风光。
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两条白晃晃的腿全露在外面。
她往下扯了扯裙摆,硬着头皮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两盏暖黄的壁灯。
姜虞刚迈进去一步,视线瞬间定住,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那张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定制大床上,姜予安正靠着床头看平板上的全英文财报。
重点是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壁灯的光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胸肌饱满,腹肌块块分明,深邃的人鱼线顺着紧实的小腹直接没入灰色的丝质睡裤边缘。
充满力量感,野性,又极具侵略性。
姜虞咽了咽口水,脚底死活迈不动步子。
姜予安听见动静,放下平板抬眼看过来。
深黑的眸子在触及她身上的黑色真丝时,骤然暗了几个度。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微哑:“站在那干什么?”
“你……”
姜虞指着他光着的上半身,磕磕巴巴的,“你洗完澡能不能把睡衣穿好,衣柜里明明挂着整整一排男士家居服!”
“不能,”姜予安拒绝的干脆利落。
“为什么啊!虽然屋里有暖气,但你光着膀子也不怕感冒。”
“不怕,”
姜予安单臂撑着床垫,姿态慵懒的看着她,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饰的翻涌,
“对付你,就得用美男计,穿上衣服,你怎么看?”
姜虞瞪大眼睛,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姜予安!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姜予安冲她伸出手,“过来。”
“我不过去!”姜虞扭头就想跑。
姜予安轻笑一声,长腿一迈直接下了床。
三两步跨到她面前,大掌一捞扣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将人打横抱起。
“啊!”姜虞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被扔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还没等她爬起来,高大的阴影已经覆了下来。
姜予安单膝跪在她身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硬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垒块分明的腹肌上。
“躲什么?”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刚才在门口不是看得很起劲?”
姜虞掌心底下的皮肤滚烫,肌肉紧绷,线条硬朗,手感好的惊人。
姜予安带着她的手,顺着腹肌的纹理,一寸一寸往下摸。
“姜予安……”
姜虞呼吸乱了,指尖碰到他人鱼线的边缘,猛的瑟缩了一下,想抽回手。
“摸清楚,”姜予安死死按着她的手背,不许她退缩,“你男朋友的身材,合格么?”
滚烫的体温透过掌心传导,姜虞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整个人熟透了,连耳垂都透着粉色。
她偏过头,眼睫狂颤,声音软软的带着颤音:“合、合格……你先放开我。”
这副娇怯又勾人的模样,让姜予安眼底的理智散了个干净。
他眼底情绪剧烈翻涌,黑沉的骇人。
“晚了,”话音刚落,他直接翻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姜予安的吻落的又急又凶。
他捧着姜虞的脸,薄唇精准的覆上她的,强势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这是一个带着绝对掌控欲的深吻,缠绵,霸道,吮吸着她所有的呼吸。
姜虞被亲的缺氧,脑子晕乎乎的,双手无力的揪着他睡裤的边缘,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真丝吊带本就顺滑,姜予安的大掌顺着她的腰线探进去,粗糙的指腹贴着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唔……”姜虞扭动了一下身子,“凉。”
“马上就热了,”姜予安松开她的唇,喘息声粗重。
他的唇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在锁骨上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道艳红的印记。
接着一路往下。
黑色真丝被推高,堆叠在□□。
姜予安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腰腹上。
“痒……”
姜虞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水光,双手推拒着他的肩膀,“姜予安,你别……不要亲那里……”
姜予安充耳不闻,大掌钳住她乱动的双手按在头顶。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肢滑落,直接推开了真丝裙摆的边缘。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紧绷的皮肤,姜虞打了个冷战。
她强撑着迷离的视线低头看去,瞳孔猛的放大。
姜予安竟然埋首在她的……
“姜予安!”姜虞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羞耻感瞬间爆棚,“那里怎么可以!”
她拼命想并□双□,想挣扎,可身体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姜予安抬起头,黑眸锁住她慌乱的脸,嘴角勾起,“怎么不可以。”
说完,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直接印了上去。
姜虞倒抽一口凉气,脚趾瞬间蜷缩,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大脑彻底短路,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感官冲击,将她彻底淹没在Y国寒冷的冬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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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姜虞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门被推开,姜予安端着托盘走进来,穿戴整齐神清气爽。
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人模狗样。
姜虞气的磨牙,小声骂了一句:“禽兽。”
姜予安听见了也不恼,把盛着温热牛奶和三明治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坐在床边,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进怀里:“起来吃点东西。”
姜虞别过脸不理他。
姜予安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气性这么大,昨晚是谁最后抱着我不松手的?”
“你闭嘴!”姜虞羞愤欲死,伸手去捂他的嘴。
姜予安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掌心,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不逗你了,说点正事。”
姜虞警惕的探出半个头:“什么正事?”
“我给你申请了U大的艺术管理硕士预科,”
姜予安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Offer,“明年一月入学。”
姜虞愣住了,接过文件扫了两眼。
“一月?!现在都十一月底了,”她瞪大眼睛,“你连两个月的假期都不给我,姜予安,你是周扒皮转世吗!”
姜予安慢条斯理的端起牛奶喂到她嘴边。
“在国内大四本来就要实习,预科读半年,九月直接入皇艺,时间刚好。”
“我才刚搬过来!我想休息!我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姜虞崩溃哀嚎。
“在这里一样可以睡到自然醒,”
姜予安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渍,语气理所当然,
“学校离别墅开车只有十五分钟,和在国内一样,我每天负责接送你上下学,下午没课我们就顺路去逛超市买菜。”
姜虞嚼着三明治的动作一顿,怨念地瞪着他,忍不住嘟囔吐槽:
“在国内天天当专属司机盯梢就算了,我都跟你跑出国了,你还要无缝衔接给我排课表!
姜予安,你到底是我男朋友,还是我的全职教导主任?”
姜予安眸光深了深。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托盘,单手撑在枕头侧边,倾身压了过去。
男人温热的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廓,带起阵阵酥麻,声音低哑的勾人。
“教导主任可不会在晚上把你亲的哭出来,虞宝,你要不要再复习一下,男朋友在床上到底是怎么伺候你的?”
姜虞脑子里猛的闪过昨晚他埋首下去的荒唐画面,感官记忆瞬间回笼,整个人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她一把扯过被子,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连头带脸死死蒙住,闷声闷气的咆哮,
“姜予安你个大流氓!你闭嘴!”
被子外传来男人愉悦低沉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蚕丝被传过来,烫的吓人。
窗外Y国的冷风依旧哐哐砸着玻璃,但卧室里那点没散尽的旖旎温度,却再次悄然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