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光调的很暗。
音响里还在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缠绵。
姜虞心脏剧烈跳动,全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她试图往后缩,后背却抵上了沙发边缘,退无可退。
面前是姜予安极具压迫感的身躯,赤裸的上半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水珠滴落在她锁骨上,烫的她一哆嗦。
“哥……”她声音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
姜予安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还叫哥,昨晚的话没听懂?”
姜虞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
“什么、什么话……我忘了。”
“忘了?”姜予安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危险,“那我重新说一遍。虞宝,我不想当哥哥了。”
姜虞睫毛狂颤,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那你想当什么……”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试图装傻混过去。
“你说我想当什么?”
姜予安不仅没退,反而将身体压低,膝盖直接挤进她盘着的腿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下来,无孔不入,姜虞呼吸彻底乱了。
“哥……”
她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紧绷,烫得惊人,
“你喝醉了,还是我喝醉了……”
“我很清醒。”姜予安一把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感受到了吗?它为你跳得有多快。”
强有力的搏动顺着掌心皮肤传递过来,震的她心口发紧。
“这几天躲我,为什么?”姜予安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我没躲……”
“撒谎。”姜予安轻咬出这两个字,“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怎么,怕我吃了你?”
心思被戳中,姜虞脸颊瞬间爆红。
“谁怕你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最近很不正常!”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拔高声音掩饰心虚,
“你天天在家不穿好衣服,还动不动就靠那么近,哪个正常哥哥会这样对妹妹!”
“我本来就不正常,从知道你不是姜家亲生女儿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继续做个正常哥哥。”
姜予安坦然承认。
姜虞瞪大眼睛,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他在说什么?!从那一刻起?
“你从小就黏我,依赖我,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姜予安指腹缓缓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深沉得可怕。
“凭什么你要把这种依赖转移给别的男人?凭什么那个姓白的毛头小子能跟你表白?”
白叙言?这关白叙言什么事?
姜虞傻了。
“我不允许。”姜予安声音发狠,“虞宝,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太疯了。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冷静自持,骨子里居然有着这么偏执的占有欲。
“可是……”姜虞脑子转不过弯,“我们做了二十年兄妹……”
“那又怎样?”姜予安打断她,“没有血缘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你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也是。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
“虞宝,我爱你,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直球,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退路。
姜虞整个人僵在原地,果酒的后劲在此刻彻底爆发,烧的她理智全无。
“不说话?”姜予安见她呆愣,眼神暗了暗。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姜虞,别想逃避。”
“我没逃……”姜虞嘟囔了一句。
“那就是答应了。”
姜予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偏头吻了下去。
带着惩罚性的掠夺,不容拒绝的强势。
姜虞倒抽一口气,唇瓣被封死,男人的气息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大脑彻底死机,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无力的揪住他腰间的浴巾边缘。
姜予安察觉到她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捧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姜予安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她。
靠在他胸前大口喘气的姜虞,嘴唇红肿,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指尖还在细细发抖。
姜予安拇指擦去她嘴角的银丝,声音哑的要命。
“感觉怎么样,还觉得我是哥哥吗?”
姜虞羞愤欲死,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混蛋!”
姜予安照单全收,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去换衣服。”
“啊?”姜虞还没从刚才的惊涛骇浪中缓过神来,傻愣愣的仰头看他。
姜予安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啊什么,洗澡前不是说了带你去吃饭,怎么,被亲傻了?”
脸上的温度再次飙升,姜虞猛的捂住脸,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往次卧冲。
“我换,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伤风败俗!”
砰地一声,次卧的门关上了。
姜予安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眉眼间全是愉悦。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市中心。
坐在副驾驶一路当鹌鹑的姜虞,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车座缝隙里。
谁家好人刚把人按在沙发上强吻完,下一秒就能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带人出来吃法餐啊。
这心理素质简直可怕。
姜予安拔下车钥匙,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下车。”
姜虞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温热的大手就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严丝合缝。
姜虞挣扎了一下。
“你干嘛,会被人看到的!”
这里是京市商圈的腹地,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
姜予安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看就看,我牵我女朋友,犯法?”
女朋友。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震的姜虞耳膜嗡嗡作响。
姜虞彻底没脾气了,任由他牵着走进包厢。
包厢内装潢雅致,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服务员上完菜退出去。
姜虞低头疯狂切牛排,就是不抬头看对面的人。
“盘子要被你锯断了。”
姜予安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直接将她面前的餐盘端走,把自己切好的一盘推到她面前。
“明天开始,收拾东西。”他语气平淡的扔下一颗炸弹。
姜虞叉起一块牛肉刚塞进嘴里,闻言愣住。
“收拾东西干嘛?”
姜予安拿过餐巾擦了擦手。
“去Y国,我给你办转学,直接去那边读。”
“咳咳咳——”
被牛肉呛的直咳嗽的姜虞,赶紧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为什么这么突然,不是说等我大四毕业吗?”
“等不了了。”
姜予安看着她,黑眸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暗芒。
“把你放在国内,我不放心。万一哪天又冒出一个张叙言李叙言,我怕我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腿。”
姜虞:“……”
这该死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姜予安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笑。
“而且,在Y国没人认识我们,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
姜虞脸轰的一下烧到了耳根,咬牙切齿的瞪过去。
“你少得寸进尺!”
姜予安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似笑非笑。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那今晚回去,可能还有更得寸进尺的。”
姜虞手一抖,叉子掉在了盘子上。
这顿饭没法吃了,这男人进化成老流氓了。
次日清晨。
姜虞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全是姜予安那张放大的脸,还有他带着水汽的腹肌。
她烦躁的抓着头发坐起来。
完了,彻底没法直视他了。
磨磨蹭蹭打开房门的她,探出一个脑袋。
客厅里没人。
一份做好的早餐放在餐厅的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
【公司还有收尾工作,把护照找出来,今晚带你出去买行李箱,男朋友留。】
男朋友。
姜虞低头看着那行遒劲有力的字迹,指尖在“男朋友”那三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清晨的屋子里很安静,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昨晚残留的那点酒意早散了,可胸腔里跳动的节奏却依然有些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