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
姜予安准时出现在A大校门口。
姜虞背着包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事情办完了。”姜予安启动车子，“带你去买衣服。”
“买什么衣服？我衣柜都塞不下了。”
姜予安偏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修长笔直的腿上扫过。
“买秋装。天凉了，别总光着腿。”
姜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裙，撇嘴：“好看就行了，我不冷。”
“我冷。”姜予安语气霸道，“以后裙子不准在膝盖以上。”
“你这也太专制了吧！”
“嗯，我就是专制。”
姜虞气鼓鼓地转头看窗外，心里却一点也不反感。
这种被管着的感觉，竟然还挺甜的。
商场里。
姜予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姜虞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只要是露肩膀、露大腿的，统统被他无情否决。
最后选的都是长款风衣、修身长裤和高领毛衣。
结账的时候，姜虞看着那一排袋子，忍不住吐槽：“你这是要把我包成粽子吗？”
姜予安拿出黑卡递给导购。
“我的粽子，只有我能看。”
姜虞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假装看旁边的配饰。
这男人最近说话越来越不避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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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京市商圈炸了锅。
霍家大房突发雷霆手段，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霍家二房多项违规操作。
牵连甚广，其中一份长达五十页的离岸账户资金流水名单里，姜建明的名字赫然在列。
当天下午，两辆黑色的调查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口。
姜母正拉着姜若若在客厅挑下午茶的甜点，大门直接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姜建明在吗？配合调查。”
姜建明从书房被带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连句场面话都没说出来。
姜母当场晕了过去，别墅里乱作一团。
姜若若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姜建明被带上车，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家……完了？
消息传得很快。
A大艺术学院。
姜虞正在上课，手机疯狂震动。
她低头点开，是林星冉发来的链接。
【惊爆！姜氏前董事长涉嫌巨额洗钱被带走调查！姜氏股价跳水！】
姜虞脑子“嗡”地一声。
虽然姜予安提前跟她说过，但真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慌了神。
她没管教授还在讲课，弯腰从后门溜了出去，直接拨通了姜予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男人的声音满是疲惫，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喊“抛售”、“稳住”。
“哥！”姜虞声音都在抖，“新闻我看到了，爸他……被抓了，你那边怎么样？公司是不是出大乱子了？”
姜予安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大屏幕上绿油油的股价曲线，抬手捏了捏眉心。
“你在哪？”
“我在学校！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姜予安打断她，“你在学校好好上课，哪都别去。我这里有点忙，晚点去接你。”
“可是……”
“虞宝，听话。”
电话被挂断。
姜虞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急得根本待不住。
姜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她咬了咬牙，打车直奔姜氏大厦。
大厦一楼大厅围满了记者和情绪激动的散户，保安拉起警戒线拼命拦着。
姜虞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给谢存打电话。
十分钟后，谢存从侧门把她接了进去。
“姜小姐，姜总在会议室应对机构投资者，现在不方便见人。您在休息室等一下。”
“情况很糟吗？”姜虞问。
谢存犹豫了一下。
“董事长被带走，对市场信心打击很大。股价跌停了。不过姜总早有资金准备，正在跟几大行交涉，能稳住。”
姜虞在休息室里坐立难安。
手机屏幕上全是对姜家的讨伐，一想到姜予安正独自处在风暴中心，她的心口就阵阵发紧。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休息室的门才被推开。
姜予安走进来。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扯松了，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眼底满是红血丝。
姜虞立刻站起来，跑过去。
“哥……”
姜予安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反手关上门。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重重磕在她的肩膀上。
“让我靠一会。”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姜虞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
面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鼻尖全是冷杉混杂着烟草的味道。
她没有躲，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很累吗？”她小声问。
“嗯。”姜予安闭上眼睛，“很累。”
连轴转了三天，做局、洗盘、跟各方势力博弈，他把所有风浪都挡在了外面，唯独在她面前卸下了全部防备。
姜予安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
姜虞感受到他的力度，心里的防线塌得一塌糊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我就在这里。天塌下来我都陪着你。”
姜予安埋在她颈窝里，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
“虞宝。”
姜予安微微抬起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嗯？”姜虞看着他的眼睛。
“姜家倒了。”姜予安盯着她的嘴唇，“我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姜虞心口猛地一酸。
“你胡说，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
姜予安忽然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呼吸交缠。
姜虞大脑瞬间短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
“哥、哥……”她结巴了，“你靠太近了……”
“这就近了？”姜予安不仅没退，反而又逼近了一分。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极轻，极痒。
姜虞浑身一颤，腿都软了。
如果不是他揽着她的腰，她可能直接滑到地上了。
“姜虞。”姜予安的声音低哑，“我不想当你哥哥了。”
轰——
姜虞脑子里有烟花炸开，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不想当哥哥了？那想当什么？
姜予安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没再继续。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清冷模样。
“走吧，回家。我饿了。”
他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外套。
留下姜虞一个人靠在门板上，疯狂大喘气。
这男人是妖精吗！
管杀不管埋啊！
说了一半就跑了是什么意思！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蛋了。
她看着姜予安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腹肌，这脸，当哥哥确实有点暴殄天物了。